顾冲凝视着白羽衣,白羽衣亦凝视着顾冲,二人的眼眸中皆浮现出疑惑之色。
“送信之人并未停留,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晓他的身份。”
顾冲缓缓开口,分析道:“若幕后真凶是任风行,他又为何要暗中提醒你?这显然不合常理。”
白羽衣摇头道:“我也不知。”
顾冲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或许他有难言之隐,也或许这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申时三刻,车队行出四十里路,抵达了淇县地界。
许寅洲打马来到车边,禀道:“顾公子,前行五里有家客栈,瞎子带人已先行去了。”
“好,今夜就留宿在此。”
官道旁的小客栈里,白羽衣将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放,眉尖微蹙:“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赶一个时辰路便能去到淇县县城,为何偏要在此歇脚?”
顾冲抬眼时,目光扫过正在柜台处拨算盘的掌柜,才缓缓道:“县城人多眼杂,反倒对我们不利。”
他指尖在桌角处叩了叩,“你看这客栈,连跑堂的都跛着条腿。”
白羽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那跛脚跑堂端着碗热汤从身边过,粗布褂子上沾着油星,咧嘴笑时露出颗豁牙,眼神浑朴得毫无心机。
她仍有些不解:“可我们耽误了行程……”
“耽误?”
顾冲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轻,“我们若走的太快,他们岂不是没了机会?这就叫引蛇出洞。”
白羽衣心头一凛,低声问道:“你是说,他们今夜会来?”
“我也不知,不过总比闷头赶路,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强。”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马嘶声,跟着响起吕不准粗咧咧的声音。
“兄弟们,我回来了。”
吕不准提着食盒走进堂屋,向着顾冲咧嘴笑道:“公子,饭食取回来了。”
顾冲回笑,向房内指了指。
吕不准提着食盒进到房间,顾冲与白羽衣随后跟进,“淇县内可有异样?”
吕不准摇头道:“我在城门处守了许久,未曾见到可疑之人。”
“辛苦了,快去歇息吧。”
顾冲把饭食端出,放置于桌上,白羽衣端坐桌旁,执起竹筷正欲夹菜,却被顾冲出声拦下。
“你就不怕这饭菜中下了毒?”
说罢,顾冲将白羽衣发髻上的银簪拔下来,在饭菜中逐一试探。
望着白羽衣惊疑的目光,顾冲淡定说道:“非是我不信任吕不准,而是要对你负责。”
晚间,顾冲卷着被褥,叩响了白羽衣的房门。
白羽衣见他推门而入,顿时面色羞赧,低声道:“这如何使得,你我怎能同居一室。”
顾冲将被褥往椅子上一放,正色说道:“我说过回到梁国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可男女授受不亲,恐招来流言蜚语......”
顾冲忽然抬头,烛光恰好落在他眼里,映得那点笑意像淬了火,“怕什么?你早晚是我的人。”
白羽衣脸颊绯红,轻啐一声,不再言语。
素白的纱幔垂落如瀑,将一室的烛火都滤成了朦胧的月色。静夜里,两道呼吸声隔着纱幔,渐渐在寂静中融成了一片。
翌日晨,鸡鸣声将顾冲唤醒,他睁眼时,白羽衣正坐在床边。
“你醒了。”
顾冲打了个哈欠,却听白羽衣怪怨道:“我一夜几乎未眠,你却睡的鼾声如雷。”
“我有吗?”顾冲难为情地挠挠头,讪笑出来。
白羽衣抿了抿嘴角,轻声催促:“快些起来,我们还要赶路。”
顾冲推开房门,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
“昨夜子时,有两人前来投店,看起来鬼鬼祟祟。”
唐潇凑近顾冲身前,低声说道。
“嗯,留意就是。”
顾冲嘱咐过后,扬声道:“出发。”
车队启程,顾冲掀开了车帘一角。
“可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裴三空微微侧头:“那两个人只说了两句话——守卫人多,恐难成事;不可妄动,明日再寻机会。”
顾冲微皱眉头,缓缓落下了车帘。
白羽衣恍然道:“你有意留出一间空房,只为使裴老探听消息。”
“嗯,没想到他们口风倒是紧得很。”
顾冲淡淡一笑:“无妨,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
白羽衣心中一暖,原来顾冲在她不知的情况下做了很多事情,竟和记忆里父亲生前护着她的模样渐渐重合。
一股甜意伴着涩意同时涌上心头……
午后行至僮州,顾冲却忽然不走了。
“今日宿在驿馆。”
白羽衣不解道:“你既说城内人多,鱼龙混杂,留宿恐生事端,为何……”
“他们已然寻来,我们不妨拖住他们。只要距燕京越远,离边境越近,则对我们越有利。”
僮州城外一路旁客栈内,七八人正聚在一间房内。
两人急匆匆进来,禀道:“大人,他们去了僮州,进了驿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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