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说,你想通过伤害我,来报复我爸他们呗!”
我有意搭茬儿道。
“是又怎样?!”,乾达婆略感激动的反问我道:
“你可知道当年,正因为你们家的一个决定,直接导致我们这些家庭陷入水深火热多少年?你可知道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委屈,还有我们家人,他们本可以和你一样,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乾达婆越说越激动,剧烈抖动的嗓门儿几乎把她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愈发含糊不清。
我:“我承认,以你和跟你一样遭遇的那些人,他们当下的处境,不管好坏,都是院里当初一句话的决定所造成的结果,可那都是全院以多数票胜出的决议,你凭什么单就把这事儿赖在我们沈家身上?”
乾达婆:“我当然知道当年那个决议是极珍院全体引虫师集体投票的结果,所以我才不只恨你们沈家,那场洪水,的确让众人都以无计可施,谁都知道,要想把洪水的损失降到最低,只能用一种挖肉补疮的方法,这点就连事不关己的布衣们都已经清楚料到,可真因为如此,凭什么非要是你们沈家提出那个想法,只要你爷爷和你父亲当时谁也不说,你们的人谁也不出声……”
“只要那些人谁也不出声,然后大家一起任由那场洪水继续肆虐下去,要是这样的话,院里后来也不至于牺牲那么多人,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是吗?”
我追问道。
乾达婆:“当初真要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发展话,也许我们当下见面就不是以这种方式来进行了。”
我:“我不是当事人,所以没有资格去为他们分析和辩解,我也不会说他们当初那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现在想要做的事,就一定是错的!”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对错吗吗?”,乾达婆似笑非笑的问我道:
“就算是错的,然后呢?就凭你,又能把我怎样?”
我:“是,现在就是剩我陪你了,但是啊,婶子(来这里时,薛立寒已经把乾达婆的真实身份一五一十的跟我细说过了),你真觉得,你凭着与娜迦合神已经你现在背着的那口石棺,就能做成你一直想要做的事儿?在黄河流域搞出一波滔天洪潮?”
“我的目的确实不难猜”,乾达婆态度傲慢的回应道:
“没错,我就是要用这条千古流淌的长河将两岸的土地都给淹了,我要做的还不止于此,如今我已经拥有了洪工的力量,只要我找对门道,就能只手唤起藏在天下水脉里的所有水灵,它们将会是我最忠诚的部下,也会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尖,到那时,我站在黄河的河床上,好好观赏近在眼前的浮尸遍野,静静地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在水面上,这些画面,我单就想想都会忍不住兴奋,忍不住!”
“傻瓜,你根本就没得到共工而力量!”,我无情的打断了乾达婆的幻想,并对其指出道:
“康回到底长什么样,我是不知道,但康回长什么样,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人面蛇身,赤发獠牙,可在水中化作一头黄色的巨熊,你看看自己自个儿现在的这副模样,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乾达婆:“那是我还没摸清石棺的门道!”
“说到那口石棺”,我态度愈发坚定的继续说道:
“如果那真是五色石做成的,怎么可能现在看上去还像是黑色的呢?五色石我见过,遇水而蓝,遇土而黄,遇金而白,遇火而红,遇木而青,你再看看你背着的那个,一直都是黑色的,你就不觉得蹊跷吗?”
看到乾达婆在虚无中突然沉默了下来,我知道我的话术对她多少还是起作用了,尽管关于五色石的说法,我纯属瞎扯,但骗人的窍门无非就是只要瞎掰的内容足够多,前后呼应足够完整,那就能将被忽悠对象心中的疑虑之火添柴烧旺,如今看来,这招对于乾达婆来说还是很好用的。
“不可能……不可能……那感觉……那口石棺里的味道……还有那股力量触碰我指尖的感觉……”
乾达婆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道。
“还记得吴家大院吗?”,我趁热打铁接着忽悠道:
“吴家院子底下那口石棺,当时你们都没注意到,那口石棺在被吴家姐妹涂上鲜血之后,微微泛出了一丝白色,对于这点,我至今依旧记忆深刻,婶子,我更愿意称你做婶子,以你对老周的了解,当真确信他在眼下这场大战爆发前,没提前做点儿什么吗?”
这我的句话成功让潜藏在乾达婆心里的一簇疑虑之火彻底燃烧起来。
乾达婆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她一直在用囫囵难辨的话语跟自己一问一答,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去否定和质疑我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时,两个耐人寻味的字悄然闪过我的双眼,趁着当前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娜迦都没做成任何反应,我当即在心里对朱厌清楚的大喊一声:
“金戈!”
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朱厌既然是战争灵兽,那干脆给它取一个足够气势的名字!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朱厌激动的回应道:
“嘿嘿嘿!好名字!”
随即我便感到自己的四肢充满了使不尽的力气,两只耳朵随之裂开,脚下的路变得愈发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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