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祁遇留在城堡里。
他本来是想监视祁遥，看祁遥到底想做什么。
但他发现祁遥是认真的。
祁遥真的在规划改革。
废除层层分封，中央集权，统一税收……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都是你想的？”祁遇看着那些文书，震惊了。
“嗯。”祁遥靠在床上，“我一直在想这些，只是身体不好，执行不了。现在有你了，就可以开始了。”
祁遇默然。
那天晚上祁遥咳嗽吐血，可把他吓了一跳。
他开始还以为祁遥捂嘴是嫌他臭，没想到是憋着咳嗽。
他一直都误会了祁遥。
祁遥不是昏庸，不是无能。
只是身体不好。
“对不起……”祁遇低下头，瓮声瓮气，“我、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祁遥笑了，拍了拍祁遇的头。“所以，好好帮我，好吗？”
祁遇的脸又红了。
“知…知道了……”
“真乖。”
“我不是…不是乖……”祁遇别过头。
可恶的巫师。
之后，祁遇开始帮祁遥执行改革。
他很能干，执行力很强。
祁遥只需要出主意，剩下的祁遇都能办好。
但，祁遇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每次他在祁遥面前老是变得不像他自己。
祁遥还老是动不动就摸他的头，动不动就夸他“真乖”、“真可爱”。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肯定是给他下咒了吧？
该死的！
“你、你能不能别老是这样……”祁遇忍不住了。
“哪样？”
“就…就老摸我的头……”
“为什么不能摸？”祁遥笑了，“你很可爱啊。”
“我不可爱！”祁遇吼道，“我是边境最厉害的骑士！”
“嗯嗯，很厉害。”
祁遥敷衍地点头，然后真的不摸了。
真的……不摸了？
祁遇第一天还好。
第二天也还好。
可第三天也还好……好个屁！
他第一天就不好了。
“喂！摸我头！给你摸！”祁遇冲进了祁遥书房，脸红的能滴出血了。
“不摸。”祁遥眼睛都没从书上移开。
祁遇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再次化身烧水壶。
只不过这次烧水壶不仅仅是存在在脑袋里了。
“哎？祁遇骑士为什么尖叫着跑出去了？”
老管家一手端着红茶，一手扶着老腰，刚刚差点就被祁遇撞折了。
祁遥笑了笑，没说话。
最后这场摸头抗争，以祁遥第二日抬手准备拿书，却碰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结束。
.......
再后来，祁遥咳血了。
祁遇整个人都慌了。
“你怎么了？！”祁遇连忙扶住祁遥。
“没事……老毛病了。”祁遥还是一如既往地笑了笑。
“什么叫没事！”祁遇吼道，“你都咳血了！我去叫医生！”
祁遇转身要走，但被祁遥拉住。
“别去…医生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
“我的病治不好的。”祁遥摇摇头，“只能慢慢养着。”
祁遇心里堵得要命，他恨不得拿匕首捅自己两下出个气。
“那……那我照顾你。”祁遇眼眶热乎乎，“你…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哦？”祁遥挑眉，“你要照顾我？”
“对！你身体这么差，我不照顾你，你怎么办？”
祁遥笑了，“真乖。”
“我…我不是乖……”祁遇的脸又红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有用，不能让你死……”
“嗯嗯，我知道。”祁遥笑着，“那就麻烦你了。”
祁遇嘟嘟嚷嚷：“烦死了！为什么我的眼睛一直在往外面流水呀！”
“哦，你哭了。”祁遥给他轻轻擦了擦。
“不早说……”
祁遇咬了咬牙，开始照顾祁遥。
端茶倒水，喂药喂饭……
笨手笨脚的，但很认真。
祁遥看着祁遇的样子，心头微软，也有些好笑。
傻孩子。
.......
祁遥身体好了些后，常会出去走走散散步。
这一散步，自然少不了顺手收归一些可用之人。
“阁下，这是属下亲手做的点心……”
祁遥还没说话，祁遇就冲过来了。
“阁下不需要！”祁遇一把夺过点心。
“可是……”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祁遇瞪着那人，“你走吧！”
那人被赶走后，祁遥看着祁遇：“你和他有仇？”
“才没有！”祁遇的脸红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烦……”
“哦，这样呀，可他是给我送。”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祁遇憋了半天，“因为可能有毒！”
“这样。”祁遥眉头轻挑，没再说什么。
祁遇则因祁遥似笑非笑的神情弄得七上八下，心上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难受得慌。
他完蛋了。
彻底被祁遥给拿捏住了。
看到别人对祁遥献殷勤，他就不高兴。
看到祁遥咳血，他就很心疼。
看到祁遥笑，他就……很开心。
明明……他是为了杀祁遥来的吧？
呸呸呸！
祁遥才不能有事！谁想杀祁遥他就杀了谁全家！
祁遇越想越气，突然余光瞟见祁遥抬起了手。
他下意识乖乖将脑袋送了过去。
祁遥摸着毛茸茸的，笑了：“乖孩子。”
祁遇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不是。”祁遥敷衍地说。
“你……！”
算了。
祁遇放弃了挣扎。
脸红红的。
耳朵也红红的。
“真乖。”
“……”
祁遇还是怀疑祁遥是巫师，不然他怎么会被哄得五迷三道？
算了。
巫师就巫师吧，被下咒就下咒吧。
反正…他也不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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