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事我已经知晓了,那些话忘了便是。”
祁遥并不算太意外,这样的事情怕是还会发生很多次,在这种权力场上,只要露出一点弱势,那些人就会得寸进尺。
别说是他和祁愿这种后宫君侍了,就是苏怀玉,若是今日露出病态,明日便会有无数人用各种法子试探、甚至直接挑战权威。
“只是,他们骂你是狗,你便真当自己是了?”
祁愿身体一震,张张口想要解释,可最后还是垂下了头。
“把头抬起来。”
祁愿艰难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看着我。”祁遥语气很认真。
“记住,在这宫里,你首先是我祁遥认下的人,是我最为亲近的弟弟。
你的价值不是由他们定义的,更不是由那虚无缥缈的宠幸决定的,你若自己先轻贱了自己,才是真的让人看低。”
“兄长……”祁愿的眼泪涌了出来,直直掉进碗里。
兄长……
兄长又护着他了。
他不是狗。
他是兄长认下的弟弟。
可是,就算是兄长的狗又怎么样……
是啊…又怎么样呢?
祁遥不知道祁愿在想什么,见他情绪缓和,轻声道:“眼泪擦干,在这宫里哭没用,除非你能让它变成武器,今日你就待在我这,哪儿也不必去,待会我给你做主。”
用过午膳后,祁遥召见了祁才和祁凡。
祁才与祁凡两人被带进来时,还不以为意,猜到祁遥大概是因为昨日的事要训诫他们,但估计也就讲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罢了。
谁知两人行完礼,却迟迟没有听到祁遥叫他们俩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祁才和祁凡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腰背开始发酸,额角也慢慢渗出细汗。
二人悄悄对视了一眼,心里打起鼓来。
犹豫片刻,祁凡出声问:“不知君后召见臣侍有何事?”
祁遥还是没理他们。
二人无奈却又不敢站起来,只能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直到祁凡站得腿麻摔倒在地,祁遥才出声呵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凤仪宫失仪!”
祁凡狼狈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被这句话吼得愣是一声不敢吭,整个人又惊又惧。
祁才也被这一声吓得不轻,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祁遥冷冷道:“凡侍君,你这规矩是跟谁学的?”
祁凡手忙脚乱爬起来,伏低身子:“君后恕罪!臣侍并非有意!只是腿麻……”
“腿麻?”祁遥打断他,目光转向旁边的祁才,“你呢?也腿麻了?准备跟着一起失仪?”
祁才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臣侍不敢!”
“本君看你们敢得很。”祁遥端起手边的茶盏,动作优雅的喝了口,“昨日宴席上,你们说了什么?”
祁才心里咯噔一下:“我、我们只是叙叙族谊……”
“叙族谊?”祁遥冷笑,“怎么不叫本君去?难道是不敢对本君灌酒羞辱?”
“不敢!君后明鉴!”祁才急声辩解,“臣侍昨日只是与愿弟玩笑几句,绝无折辱之意!更不敢对君后您有半分不敬!”
“玩笑?”祁遥将茶杯重重放下,“本君怎么听说你们言语之间,连本君也一并编排了?这也是玩笑?”
两人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
昨日他们不过是仗着人多,又觉得祁愿性子软,祁遥再怎么罚别人都不会罚他们,毕竟他们是祁家人,所以才过了过嘴瘾,哪里想到祁愿居然那么不要脸的告状!
“臣侍冤枉!”祁凡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臣侍万万不敢编排君后!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祁遥眯了眯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视二人,“你们的意思是,本君耳聋眼瞎,偏听偏信,还是你们觉得凤仪宫的人都跟着在一起诬陷你们?”
“不、不敢!”
二人连连叩首,再发不出声音。
祁遥冷声问:“你们真以为你们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是靠你们自己才情出众?靠着祁家风光?”
二人被问的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他们心里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本君不管你们昨日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话既然出了口,就要承担后果。”
祁遥语气慢慢变淡。
“祁愿是本君最为看重的弟弟,你们羞辱他,就是在打本君的脸。”
不等二人求饶,祁遥便下达了惩戒:
“祁凡殿前失仪,口出恶言,目无尊长,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祁才身为兄长,非但不加劝阻,反而同流合污,同样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你们二人从明日起,每日给本君抄十遍宫规!必须你们亲自抄!若是让本君发现是代抄……”
祁才、祁凡二人眼前一黑,浑身发软。
罚俸禁足抄书都是小事,可经此一事后,宫中众人都要知道君后不亲近他们了!
没了君后的庇护,他们如何与其他人抗衡?
“君后!我们错了君后!”
两人涕泪横流,连连求饶。
“拖下去。”祁遥挥了挥手。
宫侍很快就将二人拖了下去,求饶声渐渐远去,殿内重归平静。
一直静静立在帘后的祁愿将前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兄长雷厉风行,手段果决……又为了他如此出头。
那二人虽然有错,可处罚之重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先前只觉兄长如天上月,清冷高洁,此刻才真切感受到,那风光霁月之下,是执掌凤印、生杀予夺的君后之威。
……而这样的威严,是为他而展露的。
“都听见了?”
祁遥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祁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怦怦直跳的心,掀帘走出。
他在祁遥面前端正跪下,郑重道:“听见了,多谢兄长为我做主。”
顿了顿,他抬起头,眼里带了些湿意:“兄长,我……我不会再做只让您护着我的累赘。”
喜欢没错!我是主角他哥请大家收藏:(m.zjsw.org)没错!我是主角他哥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