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李司机准时把车停在楼下。
夏知愿从段煊的房子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昨天那件衬衫已经皱得没法穿了。
是段煊给她挑的,很漂亮的一身套裙。
“今天不要用丝巾遮了。”他从一个格子里拿出一条项链给夏知愿戴上,“虽然不能完全遮住,但更适合你,喜欢吗?”
夏知愿的手摩挲一下项链上硕大的主石,回头亲了一口段煊:“我就是个俗人,最是贪财好色,自然是喜欢你,也喜欢你送的首饰。”
段煊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夏知愿上了车:“先送夏小姐上班。”
“好的,少爷!”李司机应了一声,随后稳稳当当地把车开了出去。
秦苏苏那条微博还挂上头。
评论区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安慰她。
夏知愿面无表情退出了小号。
车子在夏知愿公司楼下停稳,她下车的时候,段煊开口叮嘱:“中午别吃食堂,我让人给你送,还有今天晚上我还来接你下班。”
夏知愿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知道了。”
她走进写字楼的大堂,玻璃门在身后合上。电梯还没来,她站在电梯前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件衣服。
大约是放在段煊的衣柜久了,上面也染上了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和段煊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一颗硬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草莓味的,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
电梯来了,夏知愿走进去,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截露出来的锁骨遮住了。
但耳后那块红痕,她没注意到。
段氏集团,审计会议室。
段煊到公司的时候,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
他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今天的会议已经开始了。
桌上摊着一摞摞的报表和凭证。
陆屿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段煊拉开椅子坐下来,顺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比起昨天把扣子扣到顶格的衣冠楚楚,这会儿他少扣了好几个扣子,脖颈、锁骨、胸口的位置都露了一点在外面。
喉结旁边那道新鲜的痕迹格外明显,颈侧靠近肩膀的位置还有一块浅浅的红印,衬衫领口遮不住,大大方方地露着。
参加会议的几个小姑娘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低头抿着嘴笑,有人假装看报表实际在偷瞄。
段煊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翻开面前的报表,语气公事公办:“昨天核对到第三季度的应收账款,继续吧。”
陆屿坐在对面,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一整晚没怎么睡,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秦苏苏在电话里的哭声,一会儿是霍绥之说的那句“你不配”,翻来覆去地搅,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苦味冲进喉咙里,涩得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段煊。
确切地说,是看见了段煊脖子上那些痕迹。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住了。
段煊悠闲的状态,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只是此刻的他,多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餍足。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熨过一遍,舒舒展展的,连眼角的弧度都比平时松弛。
段煊说话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伸手去够桌角的咖啡杯,袖口往上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小块皮肤。
陆屿看见了那块咬痕。
不大,但很深,牙印清晰可辨,一圈浅浅的红痕印在腕骨凸起的位置,已经过了最红的时候,变成了淡粉色,边缘泛着一点黄——那是快要愈合的颜色。
陆屿的目光钉在那个咬痕上,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段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注意到了陆屿的目光。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手表——表扣松开,重新扣紧,整个过程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个动作让那个咬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陆屿眼前,持续了至少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了。
陆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面前的报表,但那些数字在他眼前糊成了一片,怎么都聚不上焦。
段煊收回手,扣好表扣,继续看着审计组的人提交的账目——虽然可能只能看懂一点点。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那个动作真的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表。
但段煊知道陆屿看到了。
他也知道陆屿看懂了。
会议又进行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段煊全程状态极好,即便依旧懒散,但是那种神清气爽是骗不了人的。
差不多午休的时间,审计组的人陆续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段煊和陆屿。
陆屿没有走。
他坐在原位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他也没再喝一口。
段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出去吃饭。
“段煊。”陆屿叫住了他。
段煊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陆屿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凉透的咖啡上,声音有些哑:“知愿昨晚……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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