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传说(一)
道合乾坤·魏妙芯 蓝天泽婚书
秉太上无为之道,承阴阳合和之机
今有女子魏妙芯,禀坤德之柔静,含章可贞;
男子蓝天泽,承乾元之刚健,行健不息。
二人感天地之气,应星辰之辉,愿结三生之契,共修双修之缘。
谨以玄门仪轨,立此盟书,告于三清,昭于十方。
......
启禀道祖,明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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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誓玄文,刻入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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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天地文
......
蓝天泽看着眼前青纸朱书的婚书,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魏妙芯瞧着他那副模样,不由得好笑:“怎么,不过是一份禀明祖宗天地的婚书,你怎么好像急了?”
蓝天泽抬眼,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迟疑:“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婚书上写得那般好,这样算不算欺天骗地?”
他嘴角牵了牵,却没能牵出笑意:“眼下我虽然身体好了,但万一,我说万一,我不能陪你走……”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魏妙芯已经倾身向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再胡说八道,就把你嘴巴封起来。”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明明最会说甜言蜜语的嘴,这会儿怎么老是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蓝天泽被她捂着嘴,闷闷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浮起一层极淡的潮湿。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微凉,声音含含糊糊:“大约是……因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蓝天泽将她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以前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横竖不过一条命。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就怕你因为我难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她的骨头里。
魏妙芯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用力过猛的咳嗽声。
“咳咳咳!”
两人齐齐转头,这才看见角落里站的人——魏.黑衣斗篷.师父.苍。
他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
“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这儿还有人呢!”魏苍把斗篷拢了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我还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我。”
魏妙芯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这婚书是师父送来的,他老人家送完之后并没有走,而是站在旁边等着。
等什么呢?按照她对师父的了解,大约是等着被夸。
这婚书没被夸够,这老头是不会走的。
“师父!”魏妙芯连忙松开蓝天泽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这是因为你的婚书写得太好了,我们都被感动了,一时忘情,绝对不是故意忽略您的。”
她伸手扯了扯魏苍的袖口,仰着脸继续夸:“不过师父,你这文采真是好得没话说,‘双星共耀,同归混元之墟;二炁相生,永固长生之基’——这句子,
怕是拿去给那些考科举的秀才看,都要自愧不如。一看您就是经常写婚书的老手,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魏苍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上翘了翘,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抬手拍开魏妙芯的手,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我就写过你这一份婚书。”
魏苍目光掠过那张青纸,像是在看什么久远的东西:“我年轻那会儿,成亲的时候,还没入道门呢。
那时候哪懂得什么青纸朱书、玄文盟誓,不过是三媒六聘、红纸黑字,写完往祠堂一供就完了。后来入了道门,倒是把这门手艺学会了,可惜也没人用得上了。”
他忽然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如今倒是便宜你了。”
魏妙芯没有接话,也没有问师母的事。
从她记事起,师父就是孤家寡人,身边干干净净,没有父母的牌位,没有妻子的遗物,连个常来往的故人都没有。
干他们这行的人,多的是五弊三缺,有人鳏,有人寡,有人孤,有人夭。
她从不问师父缺的是哪一桩,就像师父当年没问缘由,就把她从魏家抱出来一样。
有些事,不必说破。
魏苍又看了那份婚书一眼,忽然伸手,在青纸背面轻轻弹了一下,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像是拨动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行了,婚书我送到了,话也带到了。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别辜负了这上面写的字。”他转身往门口走,斗篷的下摆扫过地面,“青纸朱书,可不是写给凡人看的。
你们对着它说的话,天上都听得见。”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蓝天泽。”
“你那条命,是同她绑在一起的。她说你能陪,你就能陪。别再说那些丧气话,听着不吉利。”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炉中的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而上,散入梁间的暗影里。
魏妙芯回过头,看见蓝天泽还坐在原地。
“听见了?”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覆上他握纸的手背,“师父说你能陪。”
蓝天泽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肩窝,应了一声:“嗯!对了,你师父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将来也给立个祈福的长明灯。”
“诶!这就不必了!”魏妙芯挠了挠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一直管他叫老头或者师父,他从来没有告诉我自己的名字还有道号。”
“那是很神秘了!”蓝天泽偏着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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