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院史的亲传弟子,人品医术都有保障,年荼对他很放心。
宝亲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裙摆卷起香风,在两头凶兽的拱卫下翩然离去,他也跟着丢了魂。
有人往他嘴里塞了粒苦药,他就顺势咽下去,闭上眼睛等死。
一连数日,料想中的毒性却迟迟不发。
宝亲王也迟迟未死。
每天两顿吃着慢性毒药,他非但没有中毒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渐渐好了不少。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他终于从颓败的情绪中挣扎出来,第一次与喂药的人搭话。
太医语气平淡,“截疟药。”
宝亲王听不懂什么是截疟药,但觉得好像不是毒药,探究地打量面前这张脸,“你是我府上的人吗?”
他不记得他府上有长成这样的门客死士。但这人莫名救他,总归要有个缘由。
太医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一眼,“不是。”
“那你为何要给我治病?”,宝亲王被他这眼神看得愠怒,勉强按捺着火气。
“年大人派我来,在你身上试她新研制的药”,太医不吝啬为他解惑,言简意赅说完便低下头,专注地写试药记录去了。
宝亲王的瞳孔却骤然缩紧。
年大人……年荼??
是她在救他?!
这个认知一涌入脑海,他心中所有恼怒火气就悉数消散,脸上浮现出狂乱的兴奋,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她终于也选他一回了?
之前的磨难是对他的考验吗?她是不是愿意让他坐上皇位??
“我已经好了,我已经大好了”,他抓住太医的袖袍,语无伦次,“你去告诉年荼,我以后什么都听她的,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凡人无法抵抗仙人,他已经认清了这一点,愿意识时务地为仙人奴役驱使。
仙人总会给她的追随者足够的好处。
太医握笔的手被摇晃得抖了抖,一滴墨汁从笔尖滑落,在纸上洇开一片黑色。
他撂下笔,伸手搭上宝亲王的脉,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儿,点点头,“的确是好了。”
试药已经结束,结果非常圆满,待他回去禀报过年大人,这药方就可以拿去赈灾了,连带着年大人研制的驱蚊方子一起,定能解决南边的困境。
“再吃最后一回药吧”,他掏出药瓶,倒出一粒丸药。
既是仙人赐药,宝亲王二话不说就抓起来,塞入口中。
或许是因为心态变了,今日的药不苦,甚至有些甜。
他坐不住也躺不住,在地上来来回回踱步,排解心头的狂喜,脑海中已经在幻想自己穿着龙袍坐上龙椅,怀中搂着他的皇后……
喉头忽然泛起腥甜,气血翻涌。
宝亲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僵硬低头,看见自己的衣裳脏了一大片,都是嘴角溢出来的血。
“你、年……”
毒效发作很快。连年荼的名字都没说出口,宝亲王就面容扭曲地失了呼吸。
太医收拾好行囊,背上包袱,绕过他的尸体,没再多看他一眼。
从来到这里那天起,他就知道宝亲王是个将死之人,只等试药结束,就立刻动手。
这是陛下给他的任务,毒药则是宗将军交到他手上的。
走到这一步,怨不了任何人,要怪就只能怪宝亲王自己。
哪怕他意图谋反,获罪后金蝉脱壳逃离京城,和陛下撕破脸皮,陛下都能宽宏大度地留他一命。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去动年大人。
触了陛下与将军的逆鳞,必死无疑。
……
被幽禁于四珩山的宝亲王暴毙于行宫,仅以庶人规格下葬。
所有人都知道他生了重病,命不久矣,此事完全是情理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关心,只有百姓在茶余饭后闲谈时偶尔聊起,拍手称快,笑叹一句死得好。
八月中旬,南方各地陆续收到了朝廷赈灾的药材和米粮,还有一纸药方。
报纸上更是刊载了驱蚊防疫公告,上面条条道道写得无比详细,既写了蚊虫叮咬的可怕之处,又写了驱蚊的多种方法。
如此多管齐下,一场瘟疫没翻出太大风浪,挨到冬日天气转凉,便渐渐消失。
考虑到南方遭灾,不少人丧命,许多农户失去劳力。朝廷将这些地方未来三年的田税都减至半成,容百姓休养生息。
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人,为此感恩戴德,盛赞贤后明君。
死去的人回不来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好好生活。
今年天气虽热,却不旱不涝,是个难得的丰收年。
临近年关,新春的喜悦冲淡了死亡的阴霾,百姓们的脸上重新展露笑容,北边过节的气氛更盛,京城最是热闹非凡。
宫里也欢腾,处处尽是喜气洋洋。年荼穿了一身金灿灿的锦袍,引得宫人们拜了又拜,说是想求点财气。
宗守渊为她梳头发,舍去沉重繁复的发冠,只用毛绒绒的发钗点缀,一左一右对称地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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