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还想再劝，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何雨柱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松口。只能悻悻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再想想，啊？都是街坊，别把事做太绝。”
何雨柱没应声，连眼皮都懒得抬。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院门的背影，心里把这对“老少搭档”骂了千百遍——真是贪得无厌，永远都填不满的窟窿！这要是让他们住进来，指不定最后连正房都得被他们讹去！
何雨柱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满脑子就想着赶紧回屋陪陆佳——她怀着孕，一个人在家总让他惦记。听易中海松了口，他立刻顺着台阶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易大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陆佳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他刚要抬脚，旁边的秦淮茹却飞快地朝易中海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急切和明显的暗示，像根细针似的扎了何雨柱一下——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易中海连忙开口，脸上堆起刻意的笑，打圆场道：“柱子，别急着走啊。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可别往心里去。陆佳眼看就要生了，是得有个独立房间歇着，这可是正经事，该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易大爷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板着脸，这会儿又笑盈盈的，准没什么好事等着他。他没多问，转身就要走，胳膊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
“柱子，不过啊，咱们好像忘了件要紧事。”易中海慢悠悠地说，眼神不着痕迹地往后院瞟了瞟，“后院的聋老太太，你也知道，岁数大了，腿脚不利索，眼神也不济，身边没个人照应着可不行。我看啊，不如叫小当和槐花过去住几天，正好帮着照看照看老太太，端个水递个药啥的，你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让贾家的孩子往聋老太太跟前凑呢！聋老太太在院里德高望重，跟自己更是亲如祖孙，让小当姐妹去照顾，明着是尽孝，暗地里怕是想借老太太的面子沾点好处。他对自己能分到房子已经很满足，对聋老太太更是打心眼儿里敬重，可一涉及到贾家，他就打怵，总觉得会被缠上。
“您说的是这个理，”何雨柱含糊着应道，不想把话说死，“这事你们跟聋老太太商量着来就行，她老人家要是乐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哎，这你就不懂了。”易中海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院里谁不知道，聋老太太最疼你，把你当亲孙子似的，你说的话，她老人家指定听。这事啊，就得你去说，准成。你就辛苦一趟，怎么样？”
何雨柱哪肯掺和这些事？陆佳早就跟他敲过警钟，让他少跟贾家牵扯，免得惹一身麻烦。眼下媳妇临盆在即，脾气本就敏感，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让陆佳动气。
“易大爷，不是我不帮忙，”他语气坚定了些，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陆佳身子重，情绪不能受刺激。您也知道，她跟贾家向来不亲，我要是跟贾家走得近了，保不齐惹她心烦。这节骨眼上，我实在不敢冒这险。这事您就别找我了，我真掺和不了。”
易中海还想再说什么，比如提提当年聋老太太怎么疼他，他该报恩之类的话，可何雨柱像是怕被黏上似的，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自家走，脚步快得像赶趟儿，眨眼就没了影儿。
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要沾上贾家的事，就别想有清静日子过。小当和槐花看着是孩子，真要是住进聋老太太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不掺和，才是最稳妥的。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脸沉得像块铁——这何雨柱，真是越来越油盐不进了！他刚想追上去再说两句，“砰”的一声，何雨柱家的院门已经关上了，那动静又脆又响，像是在故意打他的脸。
“岂有此理！”易中海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冒。
旁边的秦淮茹也犯了难，眉头皱成个疙瘩。她手里是攥着何雨柱的些微把柄，比如小时候偷拿过院里的东西，年轻时跟谁拌过嘴之类的，可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真要拿出来要挟，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往后更没法跟何雨柱处了。
她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易大爷，要不……咱就别找何雨柱了？直接去后院跟聋老太太说说？她老人家一向信您的，说不定能成。”
易中海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聋老太太那间房，地段好，又宽敞，他早就惦记上了，想着将来自己老了，搬过去住，清净又方便。要是帮着秦淮茹把贾家孩子塞进去，时间长了，那房子岂不成了贾家的囊中之物？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刚才提议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悔，原以为何雨柱向来对秦淮茹心软，有求必应，肯定会应下来，没成想他这次竟硬气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事到如今，骑虎难下，易中海只能咬咬牙：“行吧，我陪你去后院看看。到了那儿，我帮你好好说说，成不成的，就看老太太的意思了。”
秦淮茹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应道：“多谢易大爷！您放心，只要将来棒梗能出来顶事，咱们之前说好的，继续合作，绝不反悔。”她心里清楚，易中海帮她，无非是想将来让贾家给他养老，这点心思，她早就看透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抬步往后院走，脚步有些沉，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这趟浑水，怕是又要沾一身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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