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有啥慌的。”秦淮茹拍着胸脯,脯子上的肉随着动作颤了颤,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得意,仿佛生孩子是多大的本事。“我生棒梗、小当、槐花的时候,哪去过医院?都是自己在家接的生,请个接生婆烧壶热水就行。你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保准给你说得明明白白,连月子里该吃啥、不该吃啥,咋给孩子换尿布、咋喂奶,都给你讲透了。”
她嘴上说得热络,心里却泛着酸水——凭啥陆佳就能舒舒服服在家歇着,有何雨柱鞍前马后伺候着,炖鸡汤煮鸡蛋没断过?自己当年怀着棒梗,大着肚子还得给贾东旭洗衣做饭,生完三天就下地挑水,累死累活拉扯三个孩子,还得操心一家子的嚼用,连口红糖都舍不得多喝。这世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好福气都让陆佳占去了。
陆佳要的就是这话,忙顺着她的话头笑道:“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没人请教呢。对了,秋叶姐家孩子都三岁了吧?我想找她也讨点经验,毕竟她是文化人,见过的世面多,懂得肯定比咱们多,不知道她这会儿在不在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有啥不懂的,自然是会来问你的,毕竟你经验足。”
秦淮茹见她语气淡淡的,眼神里也没多少热络,像是不太愿意搭理自己,心里有点发堵。可昨天何雨柱放了话,让她去后厨帮忙择菜,这活儿轻松又能挣工分,可得好好攥着。她硬着头皮提起昨天的事,脸上堆着歉疚:“陆佳,昨天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棒梗现在有点脑子糊涂,做事没轻没重,才会冲撞了你,你可别往心里去,跟他一般见识。”
陆佳心里那股气还没消,昨天棒梗那一下撞得她肚子隐隐作痛,夜里都没睡安稳,真想抓着那小子好好教训一顿。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不管棒梗是真傻还是假傻,自己要是明着报复,院里人少不得要说她仗着怀孕欺负“傻子”,传出去落个刻薄的名声,不值当。
她看着秦淮茹,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分量,像块浸了水的棉花,看着软实则沉:“秦姐,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得跟你提一句。棒梗现在这样,院里的邻居看在往日情分上,对他已经够照顾了。你做娘的,还是得看好了他,别再让他到处惹事,尤其是……别靠近我。我这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经不起吓。”
秦淮茹听得心里火冒三丈——棒梗是装傻没错,可那也是为了避祸!轮得到陆佳这外来的指着鼻子说教?可她现在有求于何雨柱,自然不能得罪陆佳,只能压下火气,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说的确实是没错,之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看着棒梗,把他锁屋里都行,绝不让他再添乱。不过……你还是得跟柱子好好说说,别往心里去,他那暴脾气,我怕他记恨棒梗。我保证往后把棒梗看紧了,绝不再给你们添麻烦。”
陆佳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秦姐,你放心吧,回头我会跟柱子哥说的。不耽误你去上班了,快走吧,一会儿后厨该忙了。”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可也没法再说什么——何雨柱昨天特意叮嘱过,让她准时去后厨帮忙,要是去晚了,保不齐这活儿就黄了。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背影透着几分狼狈,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秦淮茹走后,陆佳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想再跟她多费口舌。那女人的眼神藏着算计,说话像裹着糖的针,听着甜,实则扎人。她收拾了一下,便往顾南家去,心里惦记着去医院的事。
顾南家门口的大黑狗小黑正趴在台阶上晒太阳,肚皮敞着,露出雪白的毛。见陆佳过来,它只是抬眼看了看,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地面,没像以前那样龇牙咧嘴地拦着——陆佳前阵子给过它块肉干,虽说小黑没吃(在它意识里,除了顾南和冉秋叶喂的东西,再好的食物也绝不动嘴),但也算记着这份“面子”,没再给她摆脸色。
冉秋叶正在屋里给孩子喂饭,小家伙吃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见陆佳挺着大肚子进来,叫孩子在那里自己吃饭了,迎上来:“这么早过来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陆佳笑着摆手:“秋叶姐,不是不舒服,是明天我就要去医院待产了,过来问问你,去医院得带些什么东西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柱子那个愣头青,问他啥都不知道。”
冉秋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事我还真说不太清。当初我生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顾南操持的,他提前好几天就列了单子,小到孩子的尿布,大到我的月子服,一样样都备齐了,我啥心都没操过。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一下子想不起来该带啥。”
陆佳叹了口气,带着点嗔怪道:“秋叶姐,我真羡慕你,有顾南哥把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是不知道,何雨柱那傻样,一问三不知,让他买块肥皂都能记错牌子,这些事全得我自己操心,真是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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