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谭大妈继续道，“你家东旭还在医院躺着，棒梗也得人看着，你不在家好好照应，总往柱子家跑，像啥样子？院里街坊看见了，指不定背后咋说你呢。”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软肋。她最怕的就是院里人说闲话，尤其是在贾东旭出事以后，家里本就难，要是再被人说三道四，日子就更难熬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中院门口，谭大妈停下脚步：“行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听不听在你。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别让你婆婆又在院里骂骂咧咧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自家屋，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吹得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家的方向，窗户纸上映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何雨柱低低的说话声。那温馨的画面，衬得她像个局外人。
“谭大妈……”秦淮茹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恨，却偏偏无可奈何。她知道，这次是自己急功近利了，被谭大妈抓了个正着。
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何雨柱现在是院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手里有稳定的活儿，跟厂里领导关系也好，贾家要想撑下去，少不了要靠他帮衬。这次错过了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屋里的灯光暗了些，才悻悻地往家走。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想进去跟易大爷说说这事，可又怕被数落一顿，最终还是蔫蔫地回了家。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死哪儿去了？这么半天不回来，想饿死我啊？东旭在医院没人管，你倒好，还有闲心在外头晃荡！”
秦淮茹本就一肚子火，被这么一骂，更是忍不住了：“你嚷嚷啥？我出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陆佳生了，我去看看柱子，想让他往后多帮衬点，结果被谭大妈拦着，啥也没说成！”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谭大妈那个老东西，就知道多管闲事！等我好了，非去找她理论不可！”
秦淮茹没接话，一屁股重重坐在炕沿上，木炕沿被她压得“吱呀”响了一声。她耷拉着肩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在医院被谭大妈堵着说了那通硬话，陆佳看她的眼神又冷又疏离，何雨柱更是从头到尾没给她好脸色，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这趟医院跑得，不仅没捞着好，反倒像是自讨没趣。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地晃着，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哼，这次没成，还有下次。”她暗暗咬牙，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只要我盯紧了何雨柱，看住了陆佳，总有机会让他重新记起以前的情分，帮衬咱们贾家。这院里的日子，从来不是等来的，还得靠自己争！”
可一想到家里的光景——贾东旭瘫在里屋哼哼，棒梗傻愣愣地坐在炕角流口水，小当和槐花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她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涌，混着委屈和焦虑，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这下可怎么办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以后想从何雨柱那儿沾点光，怕是更难了。”
越想越憋屈，她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揣着手就往外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各家窗户都黑着，只有易中海家的窗棂还透着点昏黄的光。刚走到中院，就撞见易中海背着双手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攥着个旱烟袋，烟锅子在黑暗中泛着点红亮的光。
“你这是干啥去？”易中海眯起眼，看清是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是不是傻啊？这个时候不在医院好好守着，多在陆佳跟前表现表现，回来干啥？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你往前凑凑，帮着端端水、洗个尿布，何雨柱能不念你的好？”
秦淮茹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炸了毛，嗓门也拔高了：“易大爷，您还说我呢！这事能怪我吗？全叫谭大妈给搅黄了！不然我怎么会回来这么快？”她往地上跺了跺脚，“我好心好意去看陆佳，刚说没两句话，谭大妈就窜出来了，指着鼻子说我不安好心，还说我惦记柱子的好处，把我往外赶！您说我冤不冤？”
易中海愣住了，烟锅子停在嘴边，火星子烫了手指才反应过来：“谭大妈？她怎么会知道你去医院了？”他皱紧眉头，心里打了个突——这事他只跟秦淮茹提过，压根没跟自己家那口子透风，谭大妈向来不管院里的闲事，怎么偏偏今天冒出来了？
“我没跟她说啊。”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易大爷，这还用想吗？准是冉秋叶说的！”她往顾南家的方向瞟了一眼，“那天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去医院看陆佳的时候，就我和冉秋叶两个人。她回来保准跟谭大妈学了舌，不然谭大妈怎么会掐着点堵我？”
其实谭大妈当时还说了些更难听的，说她“一把年纪了不知羞”“想攀高枝想疯了”，这些话她没好意思跟易中海说——说了他也未必信，说不定还得怪她自己行事不端。她摆了摆手：“易大爷，不说了，说多了气人。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歇着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门口，才慢悠悠地往自家走。推开门，屋里的灯昏昏暗暗的，谭大妈已经睡下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没点灯，摸黑坐在炕沿上，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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