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荒废罕有人至的深巷。
青石路面上,黄林瘫倒在冰冷的污秽之中。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鼻之中不断有浓稠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汩汩涌出,将他花白的胡须和前襟染得一片狼藉。
圣皇本源彻底黯淡,如风中残烛,仅剩的最后一丝生气也在飞速流逝。
他那双曾经可开山裂石布阵炼器的手,此刻却无力地,徒劳向前伸着,五指微微蜷曲,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巷子深处渐行渐远,即将拐出视线的一道模糊背影。
他怀中的那个包裹,那个他拼死从九幽带回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小东西,已然空空如也。
“咳……噗——!”
又是一大口血喷出,带着破碎的内腑。
黄林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不甘、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油尽灯枯,圣皇之躯也走到了尽头。但他更恨,恨自己为何如此大意,恨自己为何没能撑到将孩子送回宫中,恨那突如其来实力深不可测的偷袭者!
“的确有些骨气,这般重伤垂死,神魂将散,竟还能对本座生出如此强烈的恨意与执念。”
一个平淡、温和,却透着无尽漠然与超脱的声音,自巷口传来,正是地藏王。
他已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显清瘦,眉宇间带着悲悯之色,却又因那双过于深邃冰冷的眼眸而显得诡异莫名的面庞。
他依旧骑在那头大耳异兽谛听背上,怀里,此刻正抱着那个用残布包裹的,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小小身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毫无生气的婴儿,又抬眸瞥向巷内奄奄一息的黄林,嘴角勾起一抹悲悯的弧度,声音却冰冷如铁:
“护主忠心,也着实令人动容。可惜,你……时运不济,遇到了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轻轻一夹谛听腹部。
谛听会意,迈开四蹄,步履依旧无声,载着他和怀中的婴儿,转身便朝着巷子另一端,那通往荒郊野外的方向,从容离去。
“嗬……嗬……”
黄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气音,伸出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最后的意识里,是那瘦削身影抱着孩子离去的方向,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对宫主魂宇,对葬天宫无尽的愧疚。
地藏王骑着谛听,很快便远离,来到一处荒无人烟阴气较重的山坳。他停下坐骑,低头,仔细端详着怀中这个特殊的“收获”。
婴儿依旧闭着眼,小脸惨白,没有呼吸心跳,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但地藏王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看似死寂的躯壳深处,蕴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本质奇特的“存在”波动,那是魂宇与云怜星在扭曲时空中留下的生命烙印,是一种超越了常规生死界限,处于某种“未定”状态的奇异本源。
“啧啧,小丫头,你……很不错。”
地藏王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儿冰凉的脸颊,眼中那悲悯之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炽热与贪婪。
他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一件能助他打破万古瓶颈的“钥匙”。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狂喜,
“来日,本座若能堪破生死,打破轮回,一举晋升那无上帝境……全是你的功劳啊!”
他再次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是传说中幽冥地府在阳间的某个模糊入口方位,眼中闪烁着光芒。
“现在,是时候了。”
地藏王自语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平缓的漠然,却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
“跟随本座,去一趟地府吧。话说,很久没有去那阴司之地走动了。”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眼神微凝:
“听闻近来,地府似乎正在经历某种不为人知的跃迁与蜕变,六道轮回的波动时有异常,阴阳两界的壁垒也似乎不如以往稳固……不知,如今已进行到何种程度了?真是令人好奇。”
他摸了摸坐下谛听那对巨大的耳朵,谛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低低的呜咽,显得有些不安,又似乎带着一丝兴奋。
“还有……”
地藏王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到了冥冥之中某本掌控法则的巨书,
“天书……如今,是否还会认可小僧呢?”
“天书”二字,他说的极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敬畏,似渴望,又似有一丝隐隐的……挑衅。
“借助轮回之力,若能将她体内这股介于生死、源于时空扭曲的特殊本源力量,完美剖析理解,进而融合己身……”
地藏王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丝,那清瘦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近乎妖异的红晕,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那么,那至高无上的古佛尊位之中,当有本座……一席之地!”
他不再犹豫,轻轻一拍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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