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被押走前,红玉打听到消息,心有余虑地回到了房间,看到呆愣的红霞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严肃地质问她,昨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会晕倒在茅厕旁。
一向听她话的红霞一反常态,就是不开口。红玉吓唬她,说昨夜刘公公出事了,要是她不告诉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马上去刘公公那里告状,到时候下场会怎么样就不用说了。
倒不是危言耸听,刘公公为人险恶,又在宫外面,想要收拾她们还不是易如反掌,比在宫里更容易,就算是死在了宫外,也会被说成路途染了急病而亡。大多宫里当差的人很少愿意跑这么远来颁旨,费力不讨好甚至会搭上小命。
最终红霞在她眼看走出屋子时哆哆嗦嗦地跟她说昨夜出恭见到了鬼,一下子吓晕了过去,醒来看到回到了房间里更害怕了,听到是红玉背着她回来的。很是感激她。
想到昨夜,红玉觉得脊背发寒,倒不是怕鬼,而是联想到刘公公见鬼的事儿,怎么想其中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红玉板着脸要求红霞千万别对其他人说起昨夜的事儿,要不然依照刘公公的性子找不到“鬼”,肯定拿他们撒气。红霞连连点头。
那时,她们还不知道刘公公死了,后来知道了,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回到了房间里,红玉思来想去决定告诉查案的苏无忧。
苏无忧望着站着的二人:“你们两位说得,本官清楚了,如若想起其他的尽管告诉本官,多谢两位姑娘的配合。”
“奴婢不敢当!”
出了房间,苏无忧他们去了另外两个宫女住的屋子。另外两个宫女说了昨夜被刘公公尖锐的声音吵醒了,害怕得不行,过了一小会儿,听到了彩玉让她们躲好了不要出门,自己去看看情况。
再接着又过了一小会儿,她们听到了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了。她们想着可能是红玉出去了。苏无忧问了关于刘公公的事。她们一开始跟红霞姑娘一样害怕不敢说。
苏无忧告诉她们其他人已经和盘托出了,让她们知道什么不要隐瞒后来说了实话刘公公动不动责罚她们。要是说谁不恨刘公公,其实没有人不恨的,但是也没有胆子杀人。
她询问了彩玉和红玉她们两个人。她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宫女。她们对于两个人知道的也不多。
彩玉的确不是宫女是宫里的医女,听说是得罪了宫中的贵人才分到了这回的差室。红玉原来在贵妃寝宫伺候的,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也被安排到了差室。
不过,刘公公对待彩玉稍微客气一些。彩玉懂医术。一路上谁要是生病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郎中,有个懂医术的医女在,可是救了命。
两位宫女提起彩玉来一脸感激,说要不是有彩玉在,也不知道能否平安地来到这里。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得到过彩玉的帮助。
离开宫女住的院子,苏无忧他们去了小太监们住的屋子。
剩下的四个小太监,苏无忧一个个询问的。他们说得跟宫女们说得大相径庭。刘公公比较信任的是小刘子和小德子。大部分事情都是经由他们两个人去做。其余的人做些打扫等粗活。
稍有不顺心的话,刘公公会责罚他们,挨骂挨打是常事。昨天晚上,他们惊醒后吓得不行,小刘子说他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当值的是小刘子。
大概过了一刻钟,小刘子回来了告诉他们刘公公犯了癔症。他们听了反倒是不意外,之前在路上刘公公也犯过癔症。其中一个小太监说当时要不是小德子机灵救了差点儿落水刘公公。
苏无忧神色一禀:“刘公公路上也犯过癔症吗?”
“是的。奴才不敢乱说!”小太监见苏无忧的脸色变了,“大人,他们都知道的。”
另外一个小太监也道:“对得大人。”
“本官知道了,你们要是想起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想起了关于刘公公的事,要来告诉本官。”
“喏!”
“小山子,你带着我们去他们的房间。”
“好的,大人。”
“大人,请进!”
小山子告诉苏无忧他们,小德子和小刘子住一间,他们四个住一间。
苏无忧继续问话,让落星野他们搜查一下房间。
苏无忧放缓了语气:“你们平日相处得好嘛?他们会不会仗势欺人?”
“回大人,没有。”小山子没有一点儿犹豫,“大人,小的们都是做奴才的,自然不敢惹事。小刘子和小德子他们虽然入了刘公公的眼,但是也只比我们的待遇好了一点儿。您不知道,刘公公他要是发火了,他们也是会受到责罚的。”
小山子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苍白起来。
苏无忧循循善诱:“你能具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小山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苏无忧见小山子更害怕了,“你不要害怕,先站起来吧!”
“谢谢大人!”
落星野和赵校尉没有找到可疑的物品。
等他们离开了后院,重新来到了王将军给他们准备休息的屋子。
落星野问:“师弟,你为什不继续问下去?小山子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赵校尉疑惑地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无忧。
苏无忧反问:“你觉得真得追问下去,他会说吗?还怎么知道他不是骗我们的呢!”
落星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难道他是凶手。”
赵校尉道:“落姑娘,我想苏贤弟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在没有查清凶手是谁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他们说得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看上去他们说得话不像是假的啊?”落星野道。
“嗯,”苏无忧叹道,“最为让人分不清得是真话中掺杂着假话。我们没有办法一一去查证,反倒是会将时间浪费在证实那些话上面,反倒是扰乱了查案的思路。”
落星野也叹气:“这个案子看上去很简单,可查起来太费劲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师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无忧道:“等天黑!”
“等天黑!”落星野讶然。她与赵校尉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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