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校尉道:“苏贤弟,愚兄已经将人带来了。”
苏无忧道:“辛苦你了!”
“无妨,为兄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赵兄,你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将侯府的人带过来?”苏无忧见赵校尉点头,道,“在没有查清案子之前,他们也是有嫌疑的,我问过管家了,那些银票是他看着下人装进了盒子。他亲手将盒子交给了另外两个人。”
“那管家岂不是也有嫌疑。”
“不是他。他虽然拿过盒子,可是没有时间下毒。从银票离开存放的地方到交到另外两人手上,一路上有下人跟着。他没有时间动手。”苏无忧道。
赵校尉想起来了:“上回我们去侯府的时候,你让管家带着我们走了一遍。你是想要看看他有没有下毒的机会。”
苏无忧承认道:“嗯,案子比较棘手,牵涉到了很多,且下毒之人矛头也指向了侯府。”她怀疑凶手想要祸水东引,让他们怀疑是武安侯下的手,朝着那边查,可是意图太明显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识破。
苏无忧不认为刘公公的死会对武安侯造成什么特别的危害,更不会因此阻碍他回京城,最多回京城的日子耽搁几天。刘公公是来颁旨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他的生死也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凶手为什么这样做,只能等抓到了才会知道缘由。
小莲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对坐在桌子旁的苏无忧道:“少爷,该吃饭了!”
“嗯!”
主仆二人吃完了饭,苏无忧问小莲在后厨打听到的事情。
刘公公死后,王将军第一时间派人将驿站里打扫的人和后厨里做饭的人全关了起来,彻底搜查了一遍厨房。负责驿站的孙衙役面如死灰,其余人也是一样,以为死到临头了。
好在县令大人来得及时,查到了毒死刘公公的毒物,否则他们百口莫辩,全要被关进大牢,还要被严刑拷打。
即使这样,他们仍被看管起来。驿站的饭菜仍是需要人来做得。做完后,他们吃了没有问题,才能由侍卫和士兵端给其他人。
小莲让孙衙役他们尤其是后厨的人们仔细回忆最近两天的事儿,都有什么人出入过。
刘公公他们的饭菜有专门的食盒。侍卫们和士兵们的饭菜是集中盛在了木桶里。经常出入的是小刘子、小德子,还有彩玉。至于其他人也会来后厨。
他们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不会特意靠近后厨,来了也是看看水烧没烧好,饭菜有没有烧好。
案发的那天早上,彩玉跟之前一样来厨房外面熬药。过了一会儿,小德子来告诉正在做饭的黄大厨说刘公公今儿要吃得清淡一些。出去的时候,小德子还跟彩玉说了会儿话。黄大厨和其余帮厨的人看到了。
昨晚,他们听到了动静,也知道发生了事,所以今早儿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不敢出一丁点儿差错。
小莲忧心忡忡:“少爷,孙衙役他们不会有事吧!那个王将军会不会将他们抓走关起来。他们一直惴惴不安的,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苏无忧笑着道:“你放心,我和落师姐他们会尽力寻找线索,一定会查清了案子。对了,等会儿你回去送还食盒时让他们不要害怕,另外——”他压低声音凑近小莲耳语了几句,
小莲眼睛瞪得老大,立马点头:“好的,少爷。”
“去吧,小心一些。”苏无忧道。
小莲拍了拍腰上斜挎着包:“嗯!”
·····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了,苏无忧瞟了一眼外面的巡逻的侍卫们。王将军虽然说全权交给他来处理,实际上也做好了其他的打算。京城来的人们哪可能是那么相信别人了。人最相信的是自己,为了利益会不择手段。
鸟为食死,人为财死,人为权势不择手段。
轻轻晃动杯子中的水,泛起了阵阵涟漪。刘公公的死如同一个小石子落进了平静的小河中,搅动起了水纹,波及到了无辜的小水珠们。
有些人该死不假,可是不能因为他该死,牵连到无辜的其他人。他们不该成为刀下亡魂。
苏无忧起身离开屋子。
余晖透过窗户落到了桌子上的杯子上,杯子里的水里的涟漪慢慢地不见了,重新平静下来,水面上飘浮起了茶叶,漂浮的茶叶下面还有茶叶沉在了水中。
······
苏无忧闲庭信步地在驿站里走着。身后的侍卫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实在不明白这位苏县令在搞什么名堂,大晚上的也不回去休息,在驿站里走来走去。
吃过晚饭,苏无忧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又去了彩玉她们住的院子。恰好碰到了彩玉正在跟门口的侍卫说话。
他们见到苏无忧后噤了声。
苏无忧问:“出了什么事?”
守门口的侍卫道:“苏县令,彩玉姑娘想要出去。可是王将军有令,谁也不可以出这个门。”
苏无忧的目光看向她:“彩玉姑娘,你为什么要出去?”
彩玉施了一礼:“苏县令!奴婢想要去厨房帮彩兰熬药。彩兰的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果断了药——”她脸上的神色凝重。
“原来是这样呀,”苏无忧能理解,对门口的侍卫道,“劳烦侍卫让彩玉姑娘出来吧!”
“可是将军有令,属下不敢违抗!”
苏无忧道:“此事本官自会跟王将军说明,相信王将军也会答应的。”她掏出了令牌。
门口的侍卫十分为难,偷偷地与苏无忧身后的侍卫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属下明白了!”
苏无忧带着彩玉出来了。出来后,彩玉道:“奴婢多谢大人。”
苏无忧道:“彩玉姑娘,不用客气。你也是为了给彩兰治病。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对彩兰姑娘这么好?你们两个很要好嘛?”
彩玉悠悠地道:“嗯,想来苏县令也听说了,奴婢之前当过医女,后来成了宫女。刚开始其他人躲着奴婢,只有彩兰愿意跟奴婢一起干活。彩兰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该——遭受病痛的折磨,奴婢希望——她能好起来。”
从她的话里,苏无忧听到了担忧,还有莫名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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