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是些常规事务。”
秦罗绮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复杂,“小敷,你不用总在我面前装轻松。我知道那个位置不好坐。”
秦罗敷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秦家的女儿,生来就注定要在某些位置上。
区别只在于,秦罗绮的身体让她可以暂时退到幕后,而秦罗敷,从三年前醒来后,就再也没有退路。
“容家那位公子,我见过了。”
秦罗绮忽然说。
秦罗敷抬眼。
“上周他来看我,带了一盆蝴蝶兰。”秦罗绮笑了笑,“很漂亮,摆在窗台上,每天早晨都能看见。他说是你喜欢的品种。”
“他……”秦罗敷顿了顿,“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只说想正式拜访我,征得我的同意。”
秦罗绮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小敷,他是个干净的人。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干净比什么都难得。”
秦罗敷知道姐姐的意思。
秦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从祖父那辈起就在某些关键领域深深扎根。
她们父亲,在某个极其特殊的部门担任主要负责人,接触的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秦司长年轻的时候喜欢乱搞,正牌夫人死后,更是肆无忌惮,留下的血脉众多。
不过因为这些年的各种内斗,争权夺利自相残杀,现如今只剩下秦罗敷姐妹二人,不然秦司长当初不会急匆匆地把她们接回来培养。
两个堂哥,一个在某绝密科研机构,一个在特殊战线,这些信息,都是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资料里的。
而秦罗敷自己,早早就被安排进某个涉外部门,负责的工作敏感而重要。
她的晋升轨迹看似按部就班,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秦父精心计算。
在这样的环境里,干净的人太少了。
每一个接近秦家的人,背后都可能有复杂的意图和算计。
但容怜不一样。
容家同样是功勋世家,但容怜从小在国外学音乐,回国后开了间画廊,和家族的政治脉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姐姐觉得他合适吗?”秦罗敷轻声问。
秦罗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的银杏。
“小敷,你还记得当初回秦家的时候,父亲带我们去祖父的书房吗?”
秦罗敷点头。
祖父的书房在秦家老宅最深处,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外文原版着作。
祖父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对她们说,“秦家的女儿,生来就要学会两件事,看人,和守心。”
“容怜。”秦罗绮转回头,眼神清澈,“或许是个能让你安心守心的人。”
从疗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秦家的车等在专用通道里,黑色的车窗贴着特殊材质的膜,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
司机老陈是跟了父亲三十年的老人,年轻时在特殊部门服役,退役后进了秦家,一待就是三十年。
“小姐,直接回家还是?”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她。
“回单位,还有点文件要看。”
车子平稳地驶出疗养院。
这条路很安静,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每隔一段就有不起眼的摄像头。
秦罗敷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刚才离开时,姐姐最后说的话。
“小敷,秦家这棵树太大了,根扎得太深。你是现在唯一还能站在阳光下的人,所以一定要好好站。”
好好站。
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只有她们姐妹懂。
车子驶入单位大院时,门口的哨兵立正敬礼。
秦罗敷出示证件,车窗降下一半,哨兵仔细核对后放行。
她的办公室在五楼,整层楼都很安静。
这个部门的人不多,但处理的都是敏感事务。
秦罗敷刷卡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灯,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
看了几页,手机屏幕亮了。
是容怜发来的消息:“今天去看姐姐了?她精神还好吗?”
秦罗敷看着那条消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她回复,“嗯,还好。谢谢你的蝴蝶兰。”
“你喜欢就好。”
容怜很快回复,“周末有空吗?朋友送了我两张画展的票,是你喜欢的那个画家。”
秦罗敷看了眼日历。
周末确实有空,但按照惯例,周六晚上她应该回父亲那里吃饭。
“我问问父亲。”她回复。
“好,不急。”
放下手机,秦罗敷继续看文件。
周末的画展在城东一处艺术区。
容怜的车是一辆低调的深灰色轿车,停在艺术区外的林荫道上。
秦罗敷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配黑色长裤和平底鞋,简单利落。
“今天很漂亮。”
容怜为她拉开车门,笑着说。
他的笑容干净温暖,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秦罗敷坐进车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点松节油的味道,应该是刚从画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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