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闻言，抽出一只手，给了沈志学后背一掌。
这一掌几乎用了八分力，但是只会让人觉得生疼，并不会伤人内里。
正适合沈志学这种没什么内力，但还需要教训的文人。
这样的一掌，在军营里十分常见。
平常战友们见面玩闹几句，有的说到激动的时候，也会打几下。
可是，那样的糙汉子，沈志学肯定是比不了的。
果然，沈志学脸更红了。
疼的！
可是他却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有些涣散。
过了会，他瞪了眼阿牛。
阿牛却笑了，只听她说道：“还转吗？能不能面对着我说话？”
沈志学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好似更诚实了，没有转动的意思。
阿牛见此，暗地里松了口气。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用强的。
对付沈志学这种，脑子不行便只能用些手段。
阿牛的双手松开，把沈志学刚刚一直没有喝的茶拿了过来。
“给，喝口茶缓一缓。”
沈志学看着阿牛略带讨好的脸，眼里带着笑意。
好似刚刚耍狠的人并不是她。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了甜枣。
沈志学接过茶没有喝，而是瞥了眼双腿外侧的腿。
他第一次意识到，阿牛的腿和他的腿比起来，竟然如此纤细。
沈志学不自然的轻咳了声，“咳，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的。”
阿牛却不知道为何，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次她倒是十分听话的把双腿从沈志学的腿旁边挪开了。
沈志学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外侧上的褶皱。
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眸，掩盖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阿牛却没有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也只当沈志学在动脑筋罢了。
阿牛笑嘻嘻的对着沈志学说，“我不这样，你能好好同我说话？喂，沈大谋士，我阿牛可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一点都不蠢。
虽然在商京城的时候，诗词歌赋，诗琴绣工都不好，也不擅长后宅那些算计，但是谁对她谁对她不好她是十分清楚的。
自小她便会看别人的脸色。
不然，也不会在姨母的手下活到现在。
可遇到沈志学，却让她有些糊涂。
这人说对她不好吧，但帮过她很多，甚至也没有因为知道她的一些事，而去揭发她。
还总时不时的像好兄弟似的关心她。
说对她好吧，最近这段时间，这沈志学就像对陌生人一样对待她。
也说话，但有些疏远。
她一直劝自己，或许沈志学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今晚，她实在忍不住了。
他并不是那样前后不一，看低别人的人。
他的心里有家国抱负，甚至为了能谈成这次的协议，想了很多。
沈志学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阿牛。
只见阿牛端坐着，眉宇间英气十足，但同样又带着姑娘家独有的娇憨。
她疑惑的表情并不是装的。
仿佛真的十分不懂，甚至带了些……委屈。
阿牛见沈志学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她便如实说道：“我能感觉的到，你好似不愿意同我说话，甚至不愿意看到我，可是这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我们不还是好兄弟的吗？可是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纵使巧舌如簧，思绪万千的沈志学，遇到这样直白的姑娘，愣是被问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人家姑娘说的是实情啊。
他甚至因为听出阿牛语气里的丝丝委屈，而感到愧疚和心疼。
不由得，他低下头，闷闷的说：“没什么，是我的问题，你……很好，不是你的问题……对不起。”
“如果你今天留下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你走吧。”
阿牛没想到得到是这样的答案。
她还以为，沈志学会告诉她因为哪件事，自己疏忽了或者做错了什么，就像之前一样，会告诉她。
可没想到，得来的却是这男人的道歉。
可这道歉听着酸酸的，这是为何？
阿牛见沈志学好似有什么苦衷，知道自己追问不出什么，便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你以后还会像之前那样跟我是好兄弟嘛？”
好兄弟？
这三个字，让沈志学想到阿牛同别人说笑的场景，想到自己失控的情绪。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向阿牛。
“不能。”
阿牛眼睛里的笑意，因为这两个字逐渐的散去，甚至带了些雾气。
沈志学有些慌了。
他叹了口气，仿佛对什么认输了。
“阿牛，你不要多想，我说了是我的问题，是我……做不好……”
阿牛闻言来了些脾气，夹杂着委屈，对着沈志学说，“你一直说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可是，你这样对我，我心里不舒服！”
沈志学嗤笑了声。
突然起了坏心思，是那种破罐子破摔，不顾任何后果的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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