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会再来？”王虎眉头一皱。
“会。”
李天说，“但不会这么快。许三多死了，仓万山需要时间重新布局。谢家和沈家折了两个神相中期和几个神相初期，也需要时间调兵遣将。”
他顿了顿：“所以这段时间，反而是安全的。”
金煌点头：“那就趁着这段时间，把该做的做了。”
“该做什么？”大虎挠头。
李天看了他一眼：“修炼。”
“把你们各自的神相境中期的境界稳固下来，把法相凝实到极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中。
“中洲不是四大洲。那里神相境不算什么，神祖境才是常态。我们这点实力去了中洲，还不够给别人塞牙缝。”
殿中无人接话。
所有人都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中洲，天武大世界的中心，五大洲之中最强洲。
神相境在那里或许能混口饭吃，但也仅此而已。
“那就修炼。”金煌起身。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王虎走在最后，拍了拍李天的肩膀：“小师弟，别想太多。咱们这一路，不都走过来了？”
李天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殿中很快只剩下李天和黑水两人。
黑水靠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你呢？你不修炼？”
李天摇头。
“我的路和他们不一样。我的修为需要机缘，不是闭门苦修能解决的。”
黑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李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与当前话题毫不相干的话。
“黑水兄，当初在乾坤武域，你是怎么去的？”
殿中安静了一瞬。
黑水靠在主位上，双手依旧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平视着李天，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子，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直想问，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李天说，“乾坤武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方。我是从下界天武域一步步上去的，但你是武神域的人，应该不会往下界跑。”
黑水目光在李天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什么。
“你说的没错，乾坤武域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那里和武神域之间有一层壁垒，寻常手段过不去。”
“那你当初是怎么过去的？”
黑水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望着远处十万大山的轮廓。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峦，只有几颗星子悬在天际线上，闪着清冷的光。
“那次去乾坤武域，不是我自己想去的。”他终于开口，“是偶然进去的。”
李天眉头微动：“偶然进去的？”
“对。”
黑水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万兽山有一处空间裂隙，每隔数十年会短暂开启一次，连接下界某个方位。那次正好在附近处裂隙处玩耍，裂隙开启时，我正好站在旁边，被卷了进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被卷进去之后呢？你从那里去了乾坤武域什么地方？”
“就在妖盟城附近。”黑水说，“当时要不是父亲送我的至宝，我估计早已陨落。”
他顿了顿：“所以才有了后来那场相遇。一个落魄的‘小乞丐’在妖盟城的巷子里被人围着要灵石，被你和后来的大虎兄撞见了。”
李天想起当初在妖盟城遇见那个瘦弱少年时的场景——蜷缩在墙角，脏兮兮的脸，眼里却有光。
“那吴老呢，他又是怎么进去的？”李天再次开口问道。
黑水淡然一笑，“吴老是我的护道者，在我进去的一瞬间，他就进去了，只有我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李天没有接话，他知道空间裂缝的事，当初大师兄王龙就是在地下魔族世界，走投无路了跳入空间裂缝，来到了乾坤仓山武域。
“那你后来是怎么回去的？”
“等。”
黑水看着李天，认真地回答着，“那处空间裂隙是单向的，我落地的地方离裂隙出口有两百多里。我和吴老到裂隙附近，等它下次开启。”
“等了多久？”李天问道。
“大半年。”黑水淡淡道，“我和吴老才回到武神域，落入北洲，吴老在空间通道内，为了护我，最后陨落了。”
黑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有着一丝波动。
李天知道，黑水和那吴老是有着感情的。
一个护道者，等于是少主的替身，也是挡箭牌，无论多么凶险，都得保护自己少主的安全。
李天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黑水兄，万兽山那处裂隙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布置的？武神域有没有类似古传送阵的东西，能定向通往其它地方？”
黑水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万兽山的裂隙是天然形成的，没人研究过它怎么来的。至于古传送阵——我听说过，但没见过。那种东西即便存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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