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凑过来,上下打量着炎君,又打量着女帝。
“你们不是种地的吗?种地的怎么会修炼?而且你们这个引灵入体的速度......好快。”
炎君心里咯噔一下。他和女帝修炼的功法都是他们自身的伴生本命功法,就好比神君的《明龙灭地诀》和邪帝的《暗龙毁天诀》。
他的乃是《烬海炎心诀》,女帝则是《紫宸极天诀》。
哪怕现在修为归零,功法的品阶还在,引灵速度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炎君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女帝先开了口。
“祖上传下来的功法。种地之余练着玩的。”
令狐黎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哦。那你们祖上挺厉害的。”
他没有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那么轻快,嘴里再度哼起了小调。
炎君看了女帝一眼,女帝微微摇头,意思是不用多说,他没有起疑,或者说,他不想起疑。
又走了一段路,官道两旁出现了农田,地里有人在劳作,远处几间瓦房冒着炊烟。
令狐黎回头:“快中午了,前面那个村子应该能买到吃的。”
话音刚落,路边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那黑影速度极快,直扑走在最后面的女帝。
令狐黎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挥,一道刀气斩出,将那黑影击杀在地上。
是一头野狼,体型不大,毛色灰黄,眼睛还睁着,已经断了气。
令狐黎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饿疯了,白天都敢出来。”
他站起身,拍拍手,继续往前走。头都没回。
女帝看着那具狼尸,又看了看令狐黎的背影。他刚才那一道刀气,精准、克制、恰到好处。不像是杀惯了人,倒像是杀惯了兽。
“他不杀人的。”女帝轻声说。
炎君点头:“昨晚那三个人,他也没杀。”
两人跟上去。
......
傍晚,三人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山脚下。令狐黎敲开一家人的门,一个老大爷探出头来,听说他们要借宿,爽快地答应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空房多,你们住就是。”
老大爷给他们烧了热水,热了剩饭剩菜。饭菜简单,咸菜、米粥、窝窝头,三人吃得比在客栈还香。
吃完饭,令狐黎帮老大爷劈了一堆柴,老大爷乐得合不拢嘴,又给他们多拿了两床被子。
夜里,三人挤在一间屋里。炎君和女帝靠墙坐着,令狐黎躺在地上,枕着自己的刀。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地面上。
“昱炎兄。”令狐黎忽然开口,“你们那个祖传的功法是什么品级的啊?”
炎君沉默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功法应该蛮厉害的。我家也是祖传的功法,可我练了十几年,才到这个地步。”
炎君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女帝,女帝也在看他。两人的眼神在月光中交汇,他们在用唇语交流。
“他怀疑了。”女帝嘴唇微动。
“不是怀疑,是好奇。”炎君回应。
令狐黎翻了个身,面朝墙,声音闷闷的:“算了,应该是我不够努力。不然为什么你们都没修为呢?不应该吧。”
屋里安静下来。炎君和女帝同时嘴角一抽,居然自己pua自己。
过了很久,女帝轻声开口。
“令狐黎,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没有回答。她低头看去,令狐黎已经睡着了。刀抱在怀里,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场好梦。
第二天一早,令狐黎早已醒来,看见炎君和女帝还靠着墙睡着,动作放轻了,悄悄起身,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老大爷已经在灶房里烧水了,见他出来,笑着招呼。令狐黎答应一声,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等炎君和女帝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还是简单的咸菜米粥窝窝头,三人吃得很快。
告别老大爷,三人继续上路。官道越来越宽,行人越来越多,偶尔能看到商队和马车从身边经过。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令狐黎忽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着炎君和女帝。
“昱炎兄,玥安,你们想不想修炼?”
炎君装作微微一愣,“修炼?”
“对啊。你们现在没有修为,走路都费劲,万一再遇到坏人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我吧。”令狐黎说得理所当然,“我家功法不能外传,但我看你们昨天那样,就是有修炼功法。只是没人教你们,不然你们早就有修为了。”
他说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两人。
“我来教了你们,你们自己就能正确的引灵气了,身体会好很多,走路也不累了。”
炎君看了一眼女帝,女帝微微点头。
“好。那就多谢了。”炎君说。
令狐黎咧嘴一笑,找了路边一块平整的草地,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下。我先教你们感受灵气能量。”
炎君和女帝也坐下。三个人围成一圈,像三个正在上课的学生。
“灵气这东西,无处不在。空气里有,土里有,水里也有。你们现在没有修为,感觉不到,但它一直在。”令狐黎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淡淡的灵气在他掌心凝聚,“你们先闭上眼,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
炎君和女帝尴尬地照做。他们两个曾经站在释天境巅峰的人,此刻被一个超神境的少年教怎么引灵入体。
“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就像坐在田埂上晒太阳,什么活都不用干那种感觉。”
炎君闭上眼,放空思绪。他当然知道怎么感受灵气,他修炼了这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把方圆百里的灵气抽干。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感觉到了吗?”令狐黎的声音很轻,“应该没有,没这么快。”
炎君女帝当然感觉到了。
“别急。第一次都这样。”令狐黎的语气很耐心,“你们先把注意力放在手上,别想灵气的事,就是感觉手上的皮肤,风有没有吹过去,温度是冷还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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