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主举起拐杖。“第五场,混沌胜。混沌积五分。”
苏云裳冲上擂台,跪在顾惊寒身边,抱住他。“师父!”
顾惊寒靠在她怀里,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别哭。师父还没死。”
苏云裳的眼泪流了下来。“你骗人!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顾惊寒笑了,笑得很轻。“差一点,就还没死。”他顿了顿,看向阿木。阿木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顾前辈。”阿木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该替我打的。”
顾惊寒摇了摇头。“不是替你打。是为我自己打。冰雪剑道的传人,不能临阵退缩。”他伸手摸了摸惊寒剑的剑身,剑身上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柄剑跟了我一辈子。我欠它一场真正的战斗。今天,还上了。”
阿木沉默了很久。“顾前辈,你的剑心——”
“碎了。”顾惊寒的声音很平静,“天葬和永夜,是冰雪剑道的最后两式。用出来,剑心就会碎。我师父当年在归墟海眼用永夜冻住裂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死。但他还是用了。因为有些事,比命重要。”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苏云裳抱紧了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顾惊寒没有动,他的呼吸很平稳,只是睡着了。
凌霄子走过来,蹲下身,将手指搭在顾惊寒的手腕上,探了探脉象。他的脸色很凝重,但眉头松了一些。“命保住了。但剑心碎了,经脉也断了七成。以后……不能再动剑了。”
苏云裳擦了擦眼泪。“活着就好。”
阿木站起身,看着归墟阵营和虚无阵营。还有三场。归墟阵营中,那个穿黑色斗篷的战将还在。它一直在看着顾惊寒的战斗,血红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件与它无关的事。虚无阵营中,还有两个使者——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和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影子。无从虚无阵营中走出来,走到擂台边缘,看着顾惊寒,沉默了很久。
“冰雪剑道。”无的声音很轻,“万古之前,冰崖老人在万界边缘立了一块碑。碑上写了八个字——‘冰雪为剑,天地为碑’。今天,那块碑上又多了一行字。”
它没有说那行字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
阿木握紧归途剑,三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缓缓亮起。回元丹的副作用还在,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的意志没有被削弱。他看了一眼归来的方向——梅林的方向,归来的火树的方向,苏云裳的茶香的方向。那些方向,是他存在的锚点。只要那些锚点还在,他就不会倒下。
天衍道主的声音响起。“第六场,混沌对虚无。混沌一方,三色承道者阿木。虚无一方,虚无使者——镜。”
那个半透明的影子从虚无阵营中走了出来。它像是一团水中的倒影,若隐若现,随时都可能消失。它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像是一条透明的河流。它的眼睛是浅灰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灰。
镜没有武器,但它本身就是武器。它的能力,不是否定存在,而是复制存在。任何攻击打在它身上,都会被它复制,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你用什么剑法打它,它就用什么剑法打你。你用什么力量攻它,它就用什么力量反击。而且它复制出来的东西,比原版更强,更快,更狠。
阿木看着镜,心中估算着它的能力。复制?那就不能直接用三色剑法攻击它,否则它会复制出更强的三色剑法反弹回来。那他用什么?
阿木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他将归途剑插回腰间,空手面对着镜。
镜的浅灰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波动。“不用剑?”
阿木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三色之力凝聚在双拳上,然后冲了出去。第一拳,轰向镜的胸口。镜没有躲,它任由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拳头穿过它的身体,像是打在了一团水上,没有任何阻力。但阿木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镜的身体中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反弹回来,化作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阿木侧身躲开,那一拳擦过他的肩膀,将他的衣袍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手臂在发麻,那一拳的力量比他自己打出去的还要强。
“复制。”镜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越强,我越强。你用什么,我就用什么。你怎么打,我就怎么打。你永远赢不了我,因为你赢不了自己。”
阿木没有说话。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一拳接一拳,快如闪电,猛如雷霆。但每一拳都被镜复制反弹,阿木被自己的力量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血。
苏云裳在擂台边缘看着,手中的茶杯在发抖。她想要喊什么,但她知道喊了也没用。阿木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他也不会退。
阿木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他看着镜,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复制,意味着它只能复制“存在”的东西。如果他用的是不存在的招式呢?如果他用的不是力量,而是虚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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