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平这下是彻底的惊呆了。
段将军?
他没听错吧?
段炎平什么时候成将军了?
不是已经被军部开除了吗?
更是一度上了通缉令。
现在怎么成将军了?
他本能的不相信。
可是,县大领导亲口叫出来的,这肯定是不会错的。
张鲁平冷汗都冒出来了。
如果段炎平真的是将军,那可就惨了。
他竟然抓了一个将军回来。
这且不说,他还把将军拷在暖气片上两天两夜。
他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惩罚了。
张鲁平两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大领导看他这个样,照着他后背上就踹了一脚,这次倒是踹实了,把张鲁平踹趴在地上。
大领导又怒吼一声:“我让你马上放了段将军,你没听到?”
也不能怪大领导如此失态。
就在刚才,市里大领导亲自给他打的电话,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把他大骂了一顿,让他马上去放了段炎平,更是直接撂狠话,让他等着接受组织调查吧,敢私自扣押一名将军,他们整个县城的几套班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接受组织调查。
县里这位大领导慌了。
他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根本就经不起组织调查啊。
他试图跟实力大领导解释,说这件事他根本就毫不知情。
可市里那位大领导刚刚也被省里那位大佬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也要面临组织调查,哪里还听得进去解释?
只告诉县里这位,说他马上就过来,一切等他过来再说。
县里这位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当即一个电话,就把县里所有的班子成员,全都叫到了治安所这边。
来了之后,先照着那位所长的脸上哐哐甩了好几个耳光子。
哪里还管什么气度啊。
官帽子都特么要丢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小小的治安所。
就是这个小小的队长,张鲁平。
县里这位大领导此刻都恨不得一刀捅死张鲁平。
他高新远兢兢业业几十年,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也称得上是为官一任,造福子孙了。
本想着安安稳稳的坐到退休,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的幸福生活,现在好了,恐怕得去里面享受了。
但他在进去之前,绝对不会轻饶了治安所的这几个人。
不止是所长和张鲁平,而是上上下下所有人,一个都不饶过。
管他是黑的白的呢。
都特么这时候了,黑的也好,白的也好,还有啥区别?
全部一锅端掉。
张鲁平被大领导高新远一脚踹翻在地,正好磕到了暖气片子上,就听咚的一声,张鲁平脑门上血就冒出来了。
只是他已经顾不上疼痛了,赶紧哆哆嗦嗦的从兜里翻找钥匙。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才想起钥匙没在他身上。
忙转身看向那位值班治安员,问了句:“钥匙呢?”
那位值班的治安员正低着头站在墙根儿那儿呢,闻言就指了下高新远,也不敢说话,又低下了头。
不等张鲁平再问,高新远就将一把钥匙扔给了他。
张鲁平接过钥匙,慌里慌张的就要给段炎平开锁。
段炎平这会儿已经坐了个小马扎了,倒是不用再半蹲着受罪了,也喝了些水,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恢复了不少。
但还是有些虚弱。
见张鲁平要开锁,段炎平就用另一只手挡住了手铐锁眼,头微微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略显虚弱的说道:“张队长这是要干什么?我犯了法,理应受到法律的惩罚,张队长秉公执法,刚正不阿,我心服口服。张队长不是想让我交代问题吗?我服了,张队长想问什么,就只管问吧,我什么都交代。”
张鲁平赔着笑说道:“段将军,误会,都是误会,我都已经查清楚,段将军蓄意伤人一事,全都是……诬陷,对,全都是那高林诬陷段将军的,我先给您把手铐打开,您要是有什么怨气,就冲我发,是我糊涂,冤枉了段将军,让段将军受苦了。”
段炎平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张队长没有错,身为治安队长,维护社会治安,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我的确是把那高林打了一顿,虽然说,是高林先把另一女子暴打一顿,将那女子当街打成了重伤,我身为一名军人,是看不下去这种恶行了,才出手打的高林,但是,打人就是打人了,而且我打高林的时候,高林已经停止了施暴行为,我也不算正当防卫,我的的确确是违反了法律,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无论是法律惩罚,还是军部的惩罚,我都接受。我也对不起中枢对我的信任,刚刚才给我授了将军衔,我就犯了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会向中枢和军部递交辞呈,请求撤销我的将军衔,并将我再次开除军籍。”
张鲁平欲哭无泪了。
段炎平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扎在他身上的一把刀啊。
真的是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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