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济和尚一见刘建义这一大早的就跑过来了,也是有些诧异。
就问了句:“你怎么跑这来了?没去单位吗?还是有什么事啊?”
刘建义先是看了眼永济和尚的那位徒弟,延真和尚。
这延真和尚是个孤儿。
家就在少山脚下。
当年他父亲在的时候,跟永济和尚交情不错,经常过来找永济和尚下棋。
后来他父亲病重,临终之际,就托永济和尚照顾一下他。
那时他才不到十岁。
家里除了一个远嫁的姑姑之外,也没有其他亲戚了,永济和尚便把他接到了寺里,白天去山下学校上学,晚上就回寺里住。
延真和尚学习一般,反倒是对佛学挺感兴趣的。
后来考了个佛学院,毕业后就回到了海云寺,成了一名常驻僧人,与师父两个人在这小庙里为伴。
今年也快三十岁了,佛法修为比他师父永济和尚强多了。
刘建义对这个延真和尚还是非常佩服的。
年纪轻轻,就能守得住清规戒律,耐得住寂寞,常年呆在这小庙里钻研佛法,这样的人真没几个。
永济和尚一见刘建义看了眼延真和尚,就心知肚明了。
说了句:“还没吃饭吧?延真,给你师兄煮碗面条去。”
刘建义也有皈依证,挂名在永济和尚门下,算是永济和尚的俗家弟子,所以延真和尚得管他叫师兄。
延真和尚便起身,对刘建义说了句:“师兄稍坐,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刘建义客气道:“麻烦师弟了,给我多放两个鸡蛋。”
僧人不吃肉,但是鸡蛋还是吃的。
师徒俩在寺庙后面的林子里散养了几只鸡,还弄了个小菜园子。
天天吃的都是绿色食品。
刘建义偶尔也过来跟着师徒俩吃两顿素餐。
延真和尚出去之后,永济和尚这才又问刘建义:“出事了?”
刘建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五姓七宗要对付杨文松,准备先拿我开刀。杨文松让我躲起来,我这不就躲你这来了。”
永济和尚疑惑道:“你躲我这里有啥用啊?你要躲也得躲出去啊?在这里,人家迟早也会找到你的。”
刘建义说道:“杨文松说,我只需要躲过今晚就可以了。”
永济和尚微微一怔,略一思忖,恍然道:“他会出手保你?”
刘建义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既然这么说,那应该不会错。因为我要是进去了,那他手底下的那几个人,肯定也保不住了,那对他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永济和尚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们这是何苦来哉啊,一个功名利禄……”
刘建义直接打断道:“得,您就别给我讲那些佛法道理了,我就是一俗人,我就贪图这功名利禄,为此冒点风险,我也愿意。”
永济和尚苦笑道:“罢了罢了,佛渡有缘人,我就不跟你多说这些了。如果只是躲过今晚,那倒是简单许多,你就去后面客房里待着行了,若是真有人找到这里来,我尽量先帮你应付一下。”
刘建义说了句:“谢了,师弟那边,你一会儿嘱咐他一下。”
他并不是担心延真和尚出卖他。
但是,延真和尚是一个真正的出家人,而出家人,不打诳语。
如果有人来问延真和尚:刘建义在不在寺里?
延真和尚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永济和尚说道:“我不让他进客房就是了。”
永济和尚不让延真和尚进客房,那延真和尚就不会进。
不进客房,那就看不到刘建义。
哪怕延真和尚明知道刘建义就在客房里,可眼见方为实。
只要延真和尚没有亲眼见到,那么,有人问他的时候,他就可以说他没见到。
也就不算打诳语了。
至于永济和尚嘛,这老和尚当然也不会打诳语,但老和尚有的是办法既不用打诳语,又能拦住前来找他的人。
刘建义还是非常相信自己这位本家叔叔的,不然他也不会躲到这里来。
这一劫,可全靠老和尚帮他渡过了。
永济和尚给他倒了杯茶。
刘建义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端起来喝了口。
这茶叶还是他送给老和尚的呢。
是杨文松给他的特供茶,他留了一盒,给了老和尚一盒。
这茶一喝就喝出来了。
刘建义说道:“这是我给你的那茶吧?喝着还行?”
老和尚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说道:“好茶,呵呵,比我种的那些茶好多了。”
永济和尚在后院种了几棵茶树,每年能炒个十来斤茶叶。
少山本来就产茶,少山茶叶虽说比不得南方的那几款名茶,但也算是上等茶叶了。
尤其是这寺庙所在位置,是在一处山谷的半山腰,常年云蒸雾润,所以这里的茶叶比一般的少山茶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又是永济老和尚亲手炒制的。
所以,这海云茶在云城,名气相当的大。
云城本地的那些名商富贾们,不惜豪掷千金,只为从老和尚这里求一点海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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