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水晶呈暗紫色,内部仿佛封存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些扭曲的、保持着痛苦挣扎姿态的生物!有野兽,也有……类似人形的存在!
有一块水晶里,封着一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嘶吼,爪子伸向前方,似乎想逃出去,但就差那么一点,被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这让我想到了以前在课本上学到的一种东西,叫琥珀。
这些被封在水晶里的东西,跟琥珀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比那个更恐怖!
旁边那块更吓人,仔细看给我吓一跳,里面是个……应该是人吧?身体蜷缩成一团,脸正好朝着我们这边,眼眶里是两个黑洞,看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是……是被山灵力量侵蚀,最终被同化封印在这里的可怜虫……”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昊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叫可怜虫?我看是倒霉蛋吧!这得造多大孽才能死成这样啊?”
董力倒是挺冷静,凑近了观察了一会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说:“从这些生物的姿态来看,被封印的时候应该还有意识,是活生生被……那个山灵的力量给禁锢住的。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变成石头。”
“你能不能别说了!”昊子赶紧打断他,“我本来就胆小,你再讲下去我直接原地退役!”
冯楠轻声说:“都小心些,尽量别靠近这些水晶。”
我们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山灵也太他丫的太凶残了!把人封印成标本,还摆在这儿当装饰品?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又穿过几个巨大的、布满这种“封印水晶”的洞窟,我们终于来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走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冷飕飕的风从底下往上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而深渊的上方,悬浮着一条由无数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符文构成的、摇摇欲坠的锁链桥,通往对面一个散发着更加浓郁死寂气息的洞口。
锁链桥的下方,就是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隐隐能听到从底下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和咆哮声。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游荡,又像是风吹过某种缝隙发出来的,总之听着就让人腿软。
而在锁链桥的对面,那个洞口深处,一股我们既熟悉又恐惧的、庞大而暴虐的意志,正如同沉睡的凶兽般,缓缓起伏。
我能感觉到,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那个被封印的山灵,或者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过了这符文桥,就是……封印核心的外围了。”岩奔的声音干涩,“也是……诅咒感应最强烈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胸膛上的纹路又亮了几分,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蠕动,看着都觉得疼。
我们看着那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锁链桥,以及桥下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的深渊,还有对面洞口里那恐怖的意志,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桥,怎么看都不像能安稳走过去的样子。
锁链上的符文忽明忽暗,跟电压不稳的灯泡似的,有些地方甚至完全黑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重量。
桥面就是几条锁链并排,上面稀稀拉拉铺着些木板,很多木板都烂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看着也摇摇欲坠。
昊子哭丧着脸:“我说……咱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那悬在无底深渊之上、符文光芒跟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的锁链桥,我们几个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这桥……它保熟吗?”昊子声音发颤,“我怎么感觉踩上去就得表演自由落体啊?而且底下还有东西等着加餐!”
董力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根据我的力学分析,这桥的承重结构和能量稳定性都处于极不乐观的状态。简单说,就是随时可能塌。而且,我刚才扔了块石头试了试,你们看——”他指了指深渊,我们等了几秒,根本没听到回音,“深不见底。”
冯楠小脸煞白,紧紧抓着秦子潆的胳膊。秦子潆也是眉头紧锁,指尖掐算着,似乎在评估风险。
岩奔胸膛上的诅咒纹路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蠕动着,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桥对面:“必须过去……封印核心就在对面……我能感觉到,诅咒的源头也在那里!”
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看得出他承受的痛苦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心里也直打鼓,但来都来了……我尝试着沟通无炎鬼王:“前辈,您老见多识广,这桥……靠谱不?”
无炎鬼王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哼,区区一座‘缚灵锁魂桥’,也把你们吓成这样?这桥本就是靠抽取被封印那家伙泄露出来的力量维持的,现在封印松动,力量不稳,桥自然也就这样了。能不能过,看你们运气和胆量呗。”
他顿了顿,难得补充了一句:“不过,桥下那深渊里……倒是有些有趣的‘小东西’,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饿得很哪……本王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怨气,啧啧,那可是积攒了千年的胃口。”
我:“……”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这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昊子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问:“鬼王怎么说?”
我苦着脸把话复述了一遍,昊子听完直接蹲地上了:“得,这下好了,不仅要考虑桥会不会断,还得担心底下有东西跳起来咬人。”
冯楠轻声说:“已经没有退路了。来时的路未必能原路返回,而且岩奔的情况……也拖不了太久。”
岩奔这时候抬起头,咬着牙说:“我先过。”他说着就要往桥上走。
“等等!”我拦住他,“你现在这状态,能行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岩奔难得硬气一回,“我走前面,如果桥撑不住,你们至少还有机会退回去。”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哥们儿一路上虽然话不多,但确实是个实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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