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再回消息。
车子在暮色中驶入望江市区时，华灯初上。街边的店铺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行人步履匆匆。
小伍在小区门口停了车。孙哲文推开车门下来，对肖露说了一句：“你们也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好的，孙董。”肖露应道。
林疏影也下了车，朝他点了点头：“孙董，那我明天直接到公司？”
“嗯。”孙哲文应了一声，转身朝小区大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了，回去之后把你和肖总对那个项目的分析，都整理成书面材料，发到我邮箱。”
林疏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孙哲文转过身，走进了小区。
推开家门时，他就知道柳箐还没回来，这餐桌上面全是快餐。
柳如月正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手机刷着什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来了？宋州那边怎么样了？”
孙哲文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还行，基本定了方向。后续还要评估。”
柳如月“嗯”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工作不太感兴趣。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孙哲文放下水杯，看着她：“怎么了？”
“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柳如月的语气有些沉重，“她说她跟我爸谈了。两个人在家吵了一架。”
孙哲文沉默了几秒，他没有急着追问细节，只是问：“你妈还好吧？”
柳如月摇了摇头：“不好。她说我爸的态度让她很失望。”
孙哲文没有接话，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柳如月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希望我说什么？”孙哲文放下水杯，“这件事说到底是你爸妈之间的事。我能做什么？我连林疏影都还没完全安顿好。她今天倒是在宋州帮了不少忙，表现得也还像样。”
柳如月的眉毛猛地拧成了一个结，声音也拔高了：“她帮了忙？她一个刚刚进来的秘书，能帮什么忙？”她是明显在防备。
孙哲文抬眼看着她：“对宋州新材料公司的估值判断，她是和肖露不一样的人。我看得出来，她确实有这个能力，她看问题的角度和肖露不一样。”
柳如月的表情明显阴沉了下来。孙哲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连忙放缓语气，补了一句：“我不是说肖露不行。我是说，她也有她的长处。她的判断也是对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准确的。当然，肖露的谨慎也有道理。她们两个人加起来，正好把那个项目的风险和收益都考虑到了。”
柳如月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怎么？你还真打算让她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你这是要找个小三了吗？”
孙哲文差点被水呛到，赶紧放下杯子：“你在瞎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在说工作上的事。她确实有能力，难道因为她是爸的女儿，我就要因为避嫌而故意不用她？这对公司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如果她的能力不在这些方面，我也不会因为这些而重用她。”
柳如月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孙哲文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餐桌上的手：“好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她首先是我的秘书。我会把握好的。”
柳如月抽回手，别过头去：“反正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看着办。”孙哲文笑着收回了手，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有些诧异，“妈还没回来？”
柳如月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烦躁：“不知道。她没说。我也没问。两个人都倔得要死。”
她站了起来：“我去睡了。你自己弄点吃的吧。”
孙哲文叹了口气，他本来想问她吃饭了没有，但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孙哲文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林疏影已经坐在秘书间里了。她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诡异的笑了笑：“早。”
“早。”孙哲文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他回过头来，看到林疏影也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我昨天整理的关于宋州新材料公司的分析报告。”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一个是按肖总的思路写的，一个是按我的思路写的，都列了优缺点和风险点。您有空看一下。”
孙哲文有些意外。他昨天随口一说，本以为她要过两天才能整理出来，没想到她连夜就做好了。他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果然是用心做的。
“好，我看看。”他放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没休息好？眼袋有点重。”
林疏影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写报告写到凌晨两点多，没睡够。”
孙哲文沉默了两秒，他本来想说“不用这么拼”，但最终还是换了一句话：“辛苦了。以后不用这么赶，工作慢慢做就行。”
“嗯。”林疏影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孙哲文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开那份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王斌探进半个身子：“孙董，有空吗？有点事想向您汇报。”
“进来吧，关门。”孙哲文放下手中的报告。
王斌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孙董，您让我查的食堂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初步查完了。问题确实不小。鲁主任这些年从食堂采购中吃回扣的金额，初步估计在几百万上下，而且不止他一个人参与，采购部、仓储部都有涉及。”
孙哲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证据确凿吗？”
“证据链基本完整。”王斌点了点头，“我让财务部调了近三年的采购记录和付款流水，一一比对，又找了几个供应商做了核实，口径都对得上。另外，鲁主任名下有两套房产，以他的工资收入，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这些情况，我都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材料。您看，是现在就移交给纪委，还是……”
喜欢权力的游戏：官场生涯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权力的游戏：官场生涯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