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低下头：“是。”
她低着头又走了出去。孙哲文眉头紧蹙，这个林疏影，也不知道是习性就是这样，还是说依仗着林明达的关系，来到江投就高人一等，有时连基本的职业礼貌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希望她能适应国内企业的节奏吧。今天说了她这么多，也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
他想了下，还是拿起电话，翻出柳如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干嘛？”电话对面的柳如月似乎在吃着什么东西，声音里带着一点含糊的咀嚼声。
“你怎么上班时间也在吃东西啊？”孙哲文笑问道，“难怪，我感觉你腰围都胖了一圈了啊。”
“放屁，我那是胖吗？我是在为你怀儿。”柳如月开口呛道。
孙哲文连忙道：“啊，是，是，老婆辛苦了。”
“知道就好。”柳如月咽下一口东西，叹了口气，“不过，我以前也没这样的，就是最近一天到晚就饿。这会没人来，我就悄悄垫一下肚子。想想我要是被人看到这样，不知道要被说什么闲话呢。”
孙哲文咧嘴笑了，脑子里浮现出柳如月在办公室里偷偷啃点心的模样：“你想要吃什么？我下班去给你买？”
“算了吧，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我自个买了就是。”柳如月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面包，含糊地问道，“对了，你打电话来，不会是查我岗吧？”
“我哪敢啊。要查岗也是老婆和丈母娘查我的岗。”孙哲文顿了顿，“是这样的，我不是给你说过这林疏影状态不对的事吗？今天她还是不怎么正常，我怀疑是跟那个老外有关。你帮我查一下，那个老外是什么来历。”
他说完，有些忐忑，不知道柳如月会怎么接这句话。
柳如月有些不快道：“管她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要是干不了，你顺便把她开了就是了。真的是，你还关心起她的私事来了。”
孙哲文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为了我，我更多的是为了爸啊。”
柳如月愣了一下，有些头疼起来：“这女人，也真的是麻烦。找谁不好，找个老外。现在还又不能跟她把关系闹僵了，真的是……”
她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闷闷地回了一句：“行了，行了，我让人去查一下。这女人在国外不知道有多风流，回国了也不知道检点一点，还找老外。”
这边才挂了电话，座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喂，哪里？”
“省长办公室。孙董，请稍等，宋省要与你通话。”那边传来陈秘书的声音。
孙哲文对这种电话有些无奈，但这又分明是公事，只得道：“好的。”
短暂的等待后，听筒里传来宋林捷的声音：“孙董。”
“在。宋省，有什么指示？”孙哲文立马回道。
“是这样的，国资委给你们的意见，你们收到了吧？”宋林捷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哲文皱了下眉头：“收到了，不过……”
“我就知道你有意见。”宋林捷打了个哈哈，“这事啊，我还是考虑到你的想法，觉得有必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孙哲文轻呼一口气：“宋省，我的意思是，国资委要直接对宋州新材料注资，我没有意见。只是我觉得为了我们江投的下一步，我还是建议我们江投还是要占点股份为好。”
“这是你的意见？”宋林捷反问过后，又道，“你有问过你岳父的意见没有？”
“他的？”孙哲文有些奇怪地问道，“林书记是什么态度？”
宋林捷却不回答，反而道：“要不，你问一下。”
孙哲文皱起了眉头：“这样啊。”
宋林捷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你的区块化推进得怎么样了？”
孙哲文沉默了片刻：“我打算在年后开始推进。”
“嗯，可以。江投还是要走出这一步的。集中力量办大事是可以的，但是呢，这也会滋生很多的弊端啊。我的建议是，区块化后，你们集团也要对各区块加强监督管理。”宋林捷提醒道，“特别是纪委的建设。”
“是。”孙哲文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林捷突然问道：“我听说你与你们的王总经理是不是有点矛盾？”
孙哲文一惊：“宋省，你怎么这么说呢？他也才接手不久，我们之间还没什么矛盾啊！”
“哈哈，你也别把我当外人了。要是把我当外人，我就不说这事了。”
孙哲文讪笑道：“宋省，别啊。这个，我和他还没有细致地沟通过。当然，我检讨。江投毕竟才经历了风波，有些事，我还是想继续下去的。”他说得有些隐晦。
宋林捷淡淡道：“我不管你们内部如何，但你提的意见，我是认可的。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下，别光顾着你那江投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要出来走走，别后院失火了也不知道。”
孙哲文的眼皮跳了起来：“宋省，你这话……”
“你应该懂的。”宋林捷笑了笑，“你也应该和你岳父多沟通一下。有他的支持，你的改革也好，工作也罢，都会顺利得多啊。”
孙哲文明白宋林捷是在提醒他了。他皱起了眉头，莫非是林明达有不同的意见？可他又没说什么啊。
宋林捷缓了一下又道：“对了，你的级别的问题，我也和他提过了。我的意见是，一个处级不太符合规定，按说再怎么也应该是个正厅的。这个呢，林书记原则上还是答应给你调一调。孙哲文，你这下算是省里年轻的副厅了啊。”
孙哲文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这事林明达与他交流过，也提过要他暂缓的事。如果要提了，那还真有可能是宋林捷的意见，毕竟林明达对家里人，还是有些严格的，但要是外人来提起，特别是宋林捷来提，这事就顺理成章了。
他咽了口唾沫：“谢谢宋省了。”
宋林捷淡淡道：“你岳父是个老标准。有的时候，你也应该为自己争取一下，并不是全部听他的。你就想想你现在的职位，没有一个相对应的级别，别人会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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