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思绪如闪电般流转，迪克很快就抓住了小白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她说绝对没认错人，因为是根据生命本源来判断的，明确表示当初带来混沌火源的，和旁边站着的伊苏尔娜是同一人！
而长河有一个本源数据库，里边储存了所有世代众生的本源，无数劫灵便是从里边复制出来的。
那么理论上，就算最初第零世的伊苏尔娜死了，她也能依靠储存的本源“复活”，如此一来便符合小白的说法。
可问题是，能调用本源数据库的只有长河，祂为什么要复活伊苏尔娜，然后还交出混沌火源这么重要的东西……
越是分析，迪克就越是感到矛盾。
长河制造了主时空入侵战争，就是为了除掉自己这个穿越者，然后祂又复活伊苏尔娜，给自己送来混沌火源。
这算什么，左右脑互搏吗？
对于迪克的分析，小白也无法给出答案，只能将最初第零世的经历，详细说了出来。
“在你穿越过来之前，我和小伊、小黑一直都被囚禁在时之墟里，也就是彩色旋涡的内部，那里是无数条时空长河的交界处……”
从小白的话语中，迪克第一次知道彩色旋涡内部的详细情报。
原来，里边那一块块半径不同的彩色涡石，分别对应着不同时空长河的源头，同时也是入口所在。
自己先前在时之墟引爆的【超级神圣新星】，相当于是摧毁了许多条时空长河，难怪会产生如此浓郁的“法则血腥味”！
那些被炸出裂痕的彩色涡石，其对应的时空长河想必遭受了重创，里边大量的次时空被摧毁，情况惨烈。
至于那些完全碎掉的彩色涡石，其对应的时空长河……很可能直接就没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其它的时空长河会这么弱，仅仅只是引爆了五百万JK的气运，竟然就能造成大面积的损毁……】
反观自己所处的这片时空，别说引爆五百万JK的气运了，就算引爆五百亿JK，大概率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这很正常，因为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们所处的这片时空，而时之墟里边的都只是镜像而已。”
小白抿了抿嘴，接着又道：“形象来说，就类似于主时空和次时空之间的关系。”
作为这片时空长河诞生的至高，迪克对于时之墟里的其它时空长河而言，无异于降维打击！
“很早之前，长河就已经放弃了这片时空，所以祂利用混沌火源·黑，也就是用劫气创造了大量的镜像……”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些镜像不存在所谓的气运，一切演变都在长河的绝对掌控中，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
“自然而然的，【超级神圣新星】可以造成非常可观的伤害，毕竟气运是劫气的克星。”
小白面露不屑，她喜欢充满未知的人生，喜欢跌宕起伏的故事，因此就气运这一变数必须存在。
而在长河用劫气创造的那些镜像里，所有事物都遵循着时空法则，不仅没有主宰，甚至连魔女都不存在。
没有气运的影响，时空就是干净的绿色系统，一切都在既定轨道上运转，长河根本不需要担心代码错乱或是恶性BUG……
“长河打算在这片时空重启之后，创造一片不存在气运的时空，而时之墟里的那些镜像就是在预先模拟。”
小白撇了撇嘴，极其不爽道：“真是无聊的设计理念，长河就是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感觉。”
在小白看来，气运的存在是必要的，因为它赋予了时空的真实性。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在开局就能知晓结尾，这样的时空确实非常稳定，符合长河的口味……
但同时，也如同泡沫上的虚影一般，美得不真实！
看着小白愤愤不平，迪克若有所思，因为长河的设计理念，一定程度上与伊苏尔娜的追求不谋而合了。
要知道，伊苏尔娜在黑化后，也曾一度致力于创造低武世界。
思来想去，迪克惊讶地发现，伊苏尔娜大概率会喜欢长河创造的时空，她能接受活在一片没有气运的世界里。
【时之墟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言归正传，你继续说说伊苏尔娜是如何把你和小伊送给我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迪克心中愈发强烈，一切线索，似乎都在往一个极坏的真相靠近。
看着身旁温婉动人的伊苏尔娜，感受着她那饱含爱意的目光，迪克咽了口唾沫，暗自祈祷小白能给出其它答案。
然而，身为至高的迪克并没有所谓的祈祷对象，因为没有任何神明有资格回应他。
“伊苏尔娜来到时之墟的最深处，两只手分别拿起我和小伊，瞬间便回到主时空，悄悄放到了她的墓碑前。”
“大约过去了两个月，到了伊苏尔娜忌日的那一天，你过来墓地祭拜她，然后就发现了我和小伊。”
短短两句话，小白就把全部的后续都说完了，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剧情，但每一环都非常TM的离奇。
【就……这么简单？】
“对。”
【难道没别的什么要补充吗？】
“没了。”
【你等会儿，我先捋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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