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笑眼弯弯接着说:“基金款项常年留存在钱庄专户,最早也要十五年才会迎来第一批达标申领退休金的老人。十五年啊,光曲阳县一地儿积攒的基金,就是一笔巨款,怎么盘活增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大舅舅?”
何文轩再一次被她逗笑,往日不苟言笑的人,今天这一下午,他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嗯,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盘算。”
他提笔一顿,神色郑重发问:“账目监管如何规制?这笔银钱体量太大,单凭何家与皇家交情,稍有疏漏,便是烫手的山芋。”
“这个我早想好了。” 徐焕胸有成竹,“每月固定一天对账,钱庄出一个账房,县衙派一个,商会选一个,再加工坊和快递各出一个工人代表,五个人一起对,账目公开透明。每季度朝廷的巡察御史还会带人来复查,整理好了递呈皇上过目。”
“皇上老爹说了,不给那些御史老头找点事做,他们就整天在朝堂上叽叽歪歪,动动不动就要撞柱子。”
何文轩又又又又被她逗笑了。
还别说,何家大舅舅笑起来跟立新小叔真是有几分像。他们何家男子属实容貌都非常不错。
何文轩凝神思索片刻,落笔记下规制,紧跟着追问:“养老金申领环节,也需多方核验,严防有人冒领吧?”
“那是自然。” 徐焕点头,“工坊的工人退休,得组长、管事、经理三个人一起在退休凭证上签字画押才行;快递那边也一样。”
她顺带解释,“我说的经理,就是经营主理人的意思,简称经理,是我们村最近新起的新名词,也就是大掌柜的意思。”
何文轩边写边摇头失笑:“你们的……新词儿,实在是有点多。”
徐焕接着说:“签好字的退休凭证,要送到县衙备案。每月固定日子,由快递员上门送养老金,就算是卧病在床起不来的老人,也能亲手拿到钱。县衙每隔三个月下乡普查一次,要是查到有人冒领,必须严厉处罚!”
“冒领之人,全家三代列入全行业招工黑名单,县衙永久在册备案。冒领的主犯……”
“直接论罪处斩。”何云谦适时插嘴,刻意摆出古时皇室杀伐果决的模样。
徐焕伸手轻拍他胳膊:“杀什么杀,都是好劳力!杀了太过浪费。”
何文轩顺势接话:“改罚终身苦役?”
“差不多。” 徐焕嘿嘿笑,“以后咱们要建一座劳改农场,让犯人进行劳动改造,干活抵罪。轻罪干几个月几年就放回去,重罪就干一辈子。刑满释放的,打工肯定是打不了了,只能回乡务农。”
何文轩心生好奇:“那犯下命案的重刑犯,也不处决,尽数送去劳改?”
“没错。” 徐焕点头,“重刑犯统一分派最苦最累的差事,像是沤肥拌粪、深山挖矿、烧制石灰、冶炼钢材,这些又脏又险、手艺不便外泄的活计,全都交由他们。”
“想法是周全,可依旧免不了有人钻空子舞弊。” 何文轩审慎地提点。
“举报有奖啊?!”徐焕立马回答 ,“各村村长连带担责,本村出现一例冒领,村长全家去农场劳改一个月;要是接连多人冒领,村长同冒领者一并定罪。县衙负责备案的官吏若是因疏漏酿成冒领,罚俸一年,也去劳改几天。”
她看着何文轩,笑着问:“大舅舅你看,这么层层牵制,还有漏洞吗?”
何文轩细细捋顺整套规矩,点了点头:“规制稳妥,最终只待皇上圣裁。”
何云谦淡淡开口:“此事我父皇早已应允。”
话音落,徐焕趁热打铁,拿着笔在纸上唰唰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给何文轩讲现代银行的样子:“你看,以后钱庄就这么装,柜台弄高点,后面装铁栏杆,大堂摆几张桌子给人填单子,再弄几个椅子让大家坐着等,这里安排个咨询台……”
说完装修,她又拿过钱庄的账本,给何文轩讲“收付复式”记账法:“口诀就是,有收必有付,收付必相等,这么记账,一目了然,配上简体数字,您看是不是特别清晰?”
“我们还发明了一个珠算,目前正在教学研讨中,等过阵子珠算班开了,大舅舅你带人去学学,比算筹好用太多了!”
徐焕越说越起劲,“你看你们现在储蓄这一块的业务收益并不高,只有客商愿意把银子存在钱庄里……”
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关于现在储蓄还要扣钱的弊端。
“大舅舅你看,如果咱们反过来,存钱给利息!你想想,老百姓手里的闲钱一想到存进钱庄还能再生钱,他们能不心动?尤其是像何家这样有信誉的钱庄,他们肯定愿意拿出一点钱来试试的。”
“咱们拿这些钱去投资,赚的比利润,不比给他们的利息多得多?还可以用赠送米面粮油的方式,鼓励百姓多存钱,存的久一点。”
老百姓手里的闲钱不就都存进来了?利息才几个钱,存得多、存得久的,还能送米面粮油,肯定抢着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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