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轮椅却自动上前，停在了陆峰面前。
她抬起蒙着蓝布的头，似乎是在看向陆峰。
但实际上，她仰头看向的方向是陆峰身后的大花瓶，与陆峰擦肩而过。
陆峰还注意到，在小女孩的脑后，隐藏在长发下面的，是一些细长的线缆。
那些线缆从女孩的脑后垂下，连接到轮椅上。
陆峰的脸色顿时出现一些异样。
看来这个叫小雅的小女孩身上发生过一些什么事....
凌兴发还以为陆峰是不高兴了，连忙站到小女孩背后，一边招呼陆峰进去，一边推着小女孩向房子内走去。
“陆老弟能来做客，我和小雅都很高兴，怕吓到你，才给小雅蒙上了布.....”
“没事。”陆峰摇摇头，跟随凌兴发一起进了屋。
屋内的设施和他走之前差不多，基本没有动过，只是多了些属于新主人的物品。
凌兴发将轮椅推到一个圆桌上，然后请陆峰坐下，又在圆桌上摆满了甜品。
“陆老弟来得匆忙，我只来得及准备这些。”
凌兴发一边说一边给陆峰泡了杯茶。
对陆峰的态度相当之好。
做完这一切，凌兴发才一同坐到圆桌边。
“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才想着打扰凌老板的。”
“哪里哪里，陆老弟能来，我最开心不过了，你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满意，虽然我是从港城来的，但在大海市也是有些朋友的......”
陆峰没有急着立刻开口提正事。
“凌老板如此热衷地投资AI企业，不仅仅是因为回报率高吧。小雅身上用的，应该是X-AI以前推出的脑机接口。”
凌兴发呵呵一笑，也没隐瞒，“果然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项目是我一手主导开发的，从线缆的材料到软硬件，我都了然于心。”
在陆峰看到小雅脑后那些线缆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有些眼熟。
随后也是认出来这是X-AI公司以前推出的一项独创功能。
通过脑机接口接入AI！
但因为这项技术太过超出当前人伦理念，仅仅在做出一些试作品后，项目便停止了。
没有大规模走向市场。
不过陆峰知道，有不少试作品流入了市场中，成为了各大公司或者研究所逆向研究的样本。
眼下小雅身上用的，应该就是那时流出去的试作品之一。
虽然知道了这是自己家的产品，但陆峰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声凌老板真大胆。
竟然敢把不完全成熟的产品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就是他们那时进行灵长类动物实验，也是胆战心惊，一步走错，便很容易造成生物大脑的损害。
最后也是综合考虑风险，才停止项目。
不然，X-AI绝对会成为划时代的象征，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开端！
“我能看看吗？”
陆峰看了看小雅，又看看凌兴发。
他指的是小雅布带下的样子。
他这话一出，凌兴发还没什么表示，小雅就立刻紧张地握住了双手，放在腿上不安地摩擦着。
凌兴发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他握住小雅的手，安抚道，“小雅，没事的。”
小雅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点头，她循着陆峰之前说话的方向看去，小声说，“陆峰叔叔，你看了之后不要怕小雅哦......”
听着她稚气的话，陆峰不禁笑了笑，他揉了揉小雅的脑袋，“不会的。”
他顺势摸到小雅脑后的蝴蝶结，轻轻一拉，小雅蒙在眼上的蓝布从一端滑落下来，露出了后面的样子。
那可能是陆峰看到过的最可怖的眼睛。
空洞。
这是个实际意义上的词，而不是形容。
仅仅看了一眼，陆峰就默默地再次为小雅将蓝布蒙好。
“那是我的疏忽.....”对面的凌兴发低着头念叨起来，“那些东南亚偷渡来港城的家伙最是不要命，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爸爸，没事的，小雅现在不痛了~”小雅反过来安慰凌兴发。
凌兴发一听这话，眼眶顿时红了，“如果能让小雅重新恢复，我愿意付出一切！”
陆峰默然无语，很久后才开口问道。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所有的杂碎，包括幕后黑手，我全部让人剁碎了扔进大海！”凌兴发捏紧了拳头，似乎是这样还不解恨。
陆峰点点头。
“再后来，你们接触到了X-AI？”
说到这，凌兴发起身从一个房间里拿出了一套带有诸多神经触电的头盔。
“几年前，有个朋友从黑市给我们弄来了一套X-AI内部流出的脑机接口设备，说是这东西或许对小雅有帮助。”
“本来没有抱多大希望，但是......小雅用了后说......”凌兴发再度捏紧拳头，闭上眼，“她看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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