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加班干了一天,我的手套成功的变成刚下完煤炭厂的样子,我一度怀疑我到底是在打工还是当内个。
后来想通了,这不,本质上没啥区别吗?说好的上六休一,目前应该是上二十一休一……气笑了。)
洛德的手机震了一下。那种震动是极其短促的一下,“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手机放在大腿上,震动从他大腿的皮肤传到他的大脑。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五月发的。
“哥,他们在说啥?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一个小人歪着头,脑门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月。
她正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事实上她就是在看手机,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大概在等他的回复。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投影上的那些图表,那些分层的架构图、密密麻麻的表格、不断流动的数据线。
她的瞳孔在跟着那些流动的光点移动,但移动了几秒之后就开始乱飘——明显是跟丢了。
她看几秒投影,低头看一眼手机,再看几秒投影,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表情逐渐从“我努力了”向“我放弃了”过渡。
她看起来像一只试图理解量子力学的猫——最起码没有被某个薛定谔狂人虐待。
盯着屏幕上的公式看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去舔自己的爪子比较有意义。
他回了一条。“我也听不懂。别问了,坐着就行。”
发完之后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你看潘多拉姐说话的样子,多帅。看脸就行。”
后面跟了一个“(?ω?)”的表情。
五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抽动幅度很小——嘴角往右边歪了大概一毫米,然后弹回来——
但她眼睛里那种“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的茫然稍微淡了一点点。
她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双手重新放回膝盖上,坐得更直了。
洛德几乎能听到她在心里说“好吧,我听你的”。
那个心理活动大概还伴随着一个小小的叹息——不是无奈,是“我哥果然还是我哥”的那种叹息。
她果然安静下来,开始用看脸的方式消化会议内容。
这方法有没有用不好说,但至少她的精神面貌比刚才好了不少,从一个彻底放弃治疗的会议废人升级成了一个有目标的会议废人。
希雅从坐下来之后就没有看过任何人的资料。
她的面前也摆着一份资料——海伦大概是在她坐下之后无声地推过来的,封面朝上,印着帝国徽。
她没有翻开,连碰都没碰。
她的目光一直在窗外。
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不是那种阴沉的灰,是那种很淡的、像是在白色里滴了几滴蓝墨水的灰蓝。
几朵云慢慢地飘着,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去。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亮斑,那些亮斑在缓慢移动,从这栋楼移到那栋楼,从这条路移到那条路。
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也许在想昨天的架为什么没分出胜负,也许在想洛德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拽着她衣角叫“姐姐”的小男孩,现在正瘫在会议椅上转笔——也许在想中午吃什么。
没有人知道。
会议继续。
话题从金融转到了信息网络。
潘多拉的手指在空中一划,金融体系的那些结构图和表格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架构图。
那张图的底色是深蓝色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
每一个节点代表一个信息枢纽,节点之间由无数条发光的光纤连接,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星系的网络。
图的边缘标注着带宽、延迟、冗余度等参数。
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不是内容松弛了,是金融的话题太烧脑了,所有人的大脑温度都超标了,换到信息网络至少大家的脑子可以稍微降降温。
丁无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大口,喝完还咂了咂嘴,像是对凉茶的滋味表示满意。
海拉趁机伸了个懒腰,双手往头顶一举,肩膀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迅速缩回来。
用一种“我被累到了”的眼神环顾四周,期待有人能说一句“海拉你辛苦了”。
没人说。
欧若拉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四只眼睛半闭着。
但其中一只还在盯着投影,像一个正在假装睡觉但实际上是醒了的学生。
“杜兰达尔。”潘多拉看向她,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调子,
“你昨天提到,希望提前接触宇宙网络。
帝国可以开放部分信息接口,让你们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师先熟悉网络环境。
不是直接把整个帝国网络扔给你们——帝国的网络规模太大,信息密度太高,直接开放等于把消防水管怼到一个水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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