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吃过这样的,比鸡蛋要小很多。
“鸟蛋。”方南枝一边吸溜面条,一边道。
“什么鸟生的?”乐戚好奇。
这可给方南枝问住了,从小她就知道,爬树掏鸟窝,里面有蛋,烤着煮着都好吃。
可没想过是啥鸟?
“唔,不知道。”方南枝如实道。
乐戚拧眉:“不知道就能入口吗?”
方南枝放下碗,回望他,一副你小见多怪的模样。
“那咋了?”
“难道每样东西,都得研究透透才能吃吗?我小时候,饿急眼还吃过杂草。”
“没毒就成呗。”
这话,对乐戚来说,是难以理解的。
身为乐家独苗苗,他打小是精细教养的,不夸张的说,入口的东西得有人先验毒。
乐老将军做为开国大将军,风光时,明里暗里得罪的人不少。
乐家出现颓势,想报复、泄愤的人就多了。
还有什么,让乐家唯一独苗死了,更解气的法子呢?
另外,唯一的独孙,乐老太太恨不得宠天上去,给孙子吃用的都是最好的、贵重的、难得的。
从入了军营,乐戚才知道,糙米糙面多难吃,还卡嗓子。
他以为这就是人间疾苦了。
没想到,方小大夫饿了居然吃草?
“你以前,过的很苦吗?”乐戚问的认真。
方南枝仔细想了想,摇头:“要论吃穿上,挺苦的,但日子并不难过,我爹可疼我了。”
记忆里,虽有酸楚,但更多的,是她爹为她遮风挡雨的画面。
话匣子一打开,方南枝就收不住。
干脆和乐戚聊起,在乡下的日子。
她主要还是说吃喝方面。
“雨水刚停后,去采蘑菇,新鲜的蘑菇煮着吃,放一点点盐就很嫩了。”
“山里有野梨,苦苦的,水分也不多,不太好吃,但饿了也能吃。”
“最好吃的,当然是鸡肉了,我爹偷、咳,借来的鸡肉,最香。”
方南枝差点说秃噜嘴。
偷鸡这事,是那段艰苦岁月,旁人欺负她、或欺负二伯时,她爹的一种报复手段。
只要不被人抓个正着,对方就是气得跳脚也没法。
“鸡肉借了,怎么还?”乐戚疑惑。
“不用还,我们村的人都大方的很。”方南枝胡说八道。
被迫大方、被偷鸡的村民们,可能不是很高兴。
“野菜团子,味道也还行,但放久了干巴巴硬邦邦,小孩子咬不动。”怕他追问,方南枝赶紧转移话题。
一中午,乐戚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是一种他未曾经历过,所以想象不到的生活。
聊的太投入,忘了午睡的方南枝,是打着哈欠去外头义诊的。
还嘀嘀咕咕提醒自个,不能总和人聊天,她怎么就收不住话头呢?
她走了,可乐戚还在出神中。
方小大夫虽然主要说吃的,但从只言片语,也知道她曾经的日子很难过。
挨饿、受冻、没有母亲,除了父亲外的亲人,都如同饿狼一般。
相比之下,他虽没有父亲,可有母亲,祖母、叔父的全心关爱。
一个从山村走出来的小姑娘,能活成如今这样,那他为什么不能?
甚至他条件更好,衣食无忧、自幼习武、家学渊源。
不知不觉间,笼罩在乐戚身上那层急迫、焦躁之感,少了很多。
想通这点,乐戚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拿纸笔来。”
一旁候着的小厮,立马上前。
乐戚提笔蘸墨,要给家里人写信。
乐家有家规,他没从军前,家里是有“娇养”他,让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少爷,度过这一生的打算。
他在祖父牌位前,跪了三日,求着要从军,重新拾起乐府的荣光,祖母来看他。
只说了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
乐戚回的坚定,他不后悔。
乐家男儿,一旦从军,就要守为兵为将的本分,忠心和听命。
军中兵卒受伤,也不能轻易回家,所以他也不回去。
府上也没人接他。
小厮能来,还是魏将军主动去乐府一趟,要来的。
乐戚先前,一心沉迷早日有所成就,延续祖上荣光,也不愿意和家里联系。
他怕,会被家里要求回去,继续做那个,只享受庇护的大少爷。
可这会儿,心结开了一点,乐戚就觉得,此举太过不孝。
他受了重伤,祖母他们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就算他不回去,也可以写信,告知情况,宽慰家人才对。
方南枝忙到接近傍晚,有人来请她,请她去演武场一趟。
方南枝暗戳戳兴奋,演武场啊,从来武卫营她都没去过。
副将时不时盯着他们几个大夫,透着一种,军营重地不能随意走动的意思。
就连午饭,也是让人送来的,伙房都不许他们去。
副将:他冤枉啊。
他没有啊!他盯着大夫,呸,守着大夫们,是怕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这是将军给他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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