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楠站在槐愚背后,听他絮絮这些心事,提及霁欢之时难免心头一紧,喉咙干涩,两相联系,更觉得大荒伤重与这甘木异样有千般关联。风乍起,将不远处那槐树枯黄了的数片叶子吹落,在风中飘散开来之时便已与这天光融为一体,光成一线变成槐愚头上的几根白发。
“自然,”槐愚又道,“天命是猜不透的。当初君上说要出去办事,老朽还央求你们,在外若是碰到桸聆便让她早些回来,实是因为她这般没什么修行根基的娃娃,走远了,便容易遇到劫难,她这样的娃娃,又哪里扛得住?但老朽总觉得,既然天命眷顾一场,当没那么多意外,老朽日日以水天池水浇灌,谁成想,不过是平常午后,这树便在老朽面前燃起来了。老朽认得,那是狱下业火,业火一瞬老朽还不及反应,便只剩下这般……君上你说,桸聆这娃子,还能活吗?”
音楠难以回答,这桩事情确实奇怪,但眼下却无从关心槐愚仙君,但听他继续道:“前几日,我想起九重天上兜率宫中仙丹诸多,或许有用以灵木起死回生的也说不准,桸聆不知去向不辨生死,老朽揣着一线希望,当她还活着,若是这树再活了,桸聆总归还能回来。老朽在九重天上等了又等,天帝召集朝会之事完了之后,老朽才见到师宝天尊一面,却只是得了一个‘业火既结,药石罔及’的答复。”
“业火既结,药石罔及。”
槐愚仙君这几个字沉重地打在音楠心中,如是谶言,音楠暗道一声“不可”后,看了看手中的一道青色游丝,不自觉将手中那残留的微弱气息再滑入了自己的脉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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