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停唠叨的郝佳丽和兰宝莲打发回酒店，并交代她们俩晚上千万别出酒店。
陈坤和邹蕾俩才进了长乐旅馆。
老婆婆领着他们往里走，连身份信息都没登记，直接带着往楼上走。
“今晚请神节，老婆子带你们去楼上视野最好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
楼梯间光线稍稍昏暗。
邹蕾左右张望问道：“婆婆，你们这儿怎么不开灯？”
老婆婆解释道：“旅店刚开，楼下电路还没整好，不然老婆子还能带你们坐电梯呢。”
陈坤侧头往下看了一眼，楼梯拐角处果然杵着个电梯门，崭新锃亮。
他再扫一眼周围，到处是新装修的痕迹，地上散着建材垃圾，墙角堆着没拆完的纸箱。
“老婆子，楼上不会也没装修好吧？”陈坤顺便问了句。
“三楼装修好了，水电都通着。”老婆婆带他们上了三楼，脚步倒是不慢。
陈坤揶揄道：“那你们怎么不等全装修完了，再开店？”
老婆婆脚下一顿，继续往楼梯上走：“唉，这不是想趁着请神节多赚点钱嘛。”
邹蕾跟上前询问：“婆婆，我们该不会是你的第一批客人吧？”
老婆婆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是呢，是呢。”
“等下安排好你们，老婆子还得出去招揽客人呢。”
“现在的客人挑剔，一看老婆子家的旅馆就挑三拣四，宁愿去隔壁住一晚上好几千的房子，也不肯来这儿。”
“到了。”她领着两人走到三楼走廊中间，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陈坤抬头看了眼门牌：“三八六，这房号不错。”
老婆婆笑眯眯地推开门：“这间最大，最适合你们小两口住。”
房门一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自动亮起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温吞吞。
房间比想象中大，布置得也算用心。
米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床上铺着淡紫色碎花床单，枕头蓬松柔软，还绣着两只交颈的鸟儿。
窗台边摆了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垂下来的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乍一看，还挺温馨。
可陈坤鼻尖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装修味儿。
邹蕾也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想开窗通风，手刚碰到窗把手，忽然“咦”了一声。
窗台上，除了那盆绿萝，还并排摆着两个小瓷人。
一男一女，穿着大红色的衣裳，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嘴角往上翘着。
男瓷人怀里抱着个算盘，女瓷人手里捏着块红手帕，像是从哪家老宅子里翻出来的旧物件。
邹蕾盯着那两个瓷人看了几秒，莫名觉得它们像是在盯着自己。
她赶紧别过脸，又瞥见床头柜上搁着一面铜镜，镜面灰蒙蒙的，映出半张模糊的脸，自己的，又不太像自己。
陈坤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外套脱了往衣架上一挂，往床上一躺，弹了两下。
“床垫还行，邹蕾，你晚上睡里面还是外面？”
邹蕾没接话，她正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灯光从水晶珠子里透出来，把影子打得到处都是。
灯的正下方，地面铺着一块圆形地毯，图案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一层叠一层，花心却黑乎乎的，像被人烧过。
“陈主管......”邹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陈坤瞥了邹蕾一眼，没接话。
他起身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老婆婆。
“就这间了，剩下的钱，你待会儿帮我们带点吃的回来。”
老婆婆接过钞票，两只手搓了搓，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模样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好嘞，客人你们先住着，老婆子再出去找别的客人，回头给你们捎点生财市的小吃回来。”
“嗯，买回来记得别敲门，直接放门口就行，我们要休息了。”陈坤语气不咸不淡，摆摆手打发她走。
老婆婆脸上堆着笑，眼角却没什么笑意，应了两声“好的好的”，转身出了门，顺手把房门带上。
陈坤走到门后，侧身贴上去，耳朵几乎贴着门板。
走廊里传来老婆婆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像踩在棉花上。
等脚步声音彻底消失，他才转身冲邹蕾说了一句：“她走了。”
陈坤重新坐回床上，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被褥里，挺惬意。
邹蕾在床沿坐下，侧头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陈主管，你觉不觉得......这房间有点怪？”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陈坤闭着眼，手指朝窗口方向一指：“窗台上那俩小瓷人有点意思，你去帮我拿过来。”
邹蕾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边，把一对瓷娃娃捧过来递给陈坤。
陈坤接过来端详了两眼。
一男一女，大红衣裳，白惨惨的脸，嘴角翘着，笑得让人发毛。
他直接一手紧紧握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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