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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数之树,万界根源,无尽光流静谧奔涌。
奥托.阿波卡利斯站在那浩瀚的树干前,身旁是灵魂渐趋完整,
却仍依存于他的卡莲.卡斯兰娜。
他们身后,是跨越了无尽阻隔与战斗的疮痍之路。
他手中,握着那柄由纯粹“叙事”权能。
那源自凯文.卡斯兰娜最后的馈赠的,可重塑万象的“朗基努斯之枪”。
它不再仅是弑神之兵,更是一把能“定义”与“串联”因果的“刻录之笔”。
“卡莲。”
奥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五百年的波澜壮阔,此刻沉淀为深渊般的决意。
“请见证.......这最后的,也是最初的‘愚行’。”
卡莲望着他,碧蓝眼眸中倒映着爱人眼中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偏执光芒。
但这一次,那光芒尽头,不再是深渊。
奥托.阿波卡利斯转身,双手高举圣枪。
枪尖并非对准敌人,而是对准了眼前那承载一切故事、一切时间、一切“可能”与“定数”的虚数之树本身。
“我,奥托.阿波卡利斯,于此.......”
他的声音不高,却引动了周身虚数能量的共振,仿佛在向“根源”宣告。
“否定一段‘过去’!”
枪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由无数“叙事”符文构成的炽白。
“嫁接一个‘可能’!”
他踏步,拧腰,用尽五百年的执念、智慧、悔恨与不曾磨灭的爱恋。
动作果断而又狠厉的将朗基努斯之枪,朝着虚数之树那流淌着无尽时间光泽的“表皮”,悍然刺下!
嗤——!!!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巨响。
那是一种更根源........仿佛“世界薄膜”被刺破的撕裂声。枪尖没入树干的瞬间,并非破坏,而是融合。
纯粹的叙述能量如同找到了本源,疯狂涌入树的脉络。枪身自尖端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精纯的、闪烁着辉光的“叙事基本粒子”。
它们沿着树的内部纹理,疯狂蔓延、生长!
与此同时,以刺入点为中心,两幅巨大且朦胧的光芒“画卷”出现在了眼前。
在树干表面轰然展开、叠加!
左边,是“既定”的历史胶片:
刑场,断头台,哭泣的民众,飞扑的崩坏兽,以及.......卡莲胸口绽开的、绝望的血花。
画面充满了噪音、晃动与不可挽回的破碎感。
右边,是“空白”的待写胶片:
同样的刑场,同样的人群,却笼罩在一种停滞的、等待“填充”的虚无寂静中。
“就是这里.......”
奥托盯着左边画面中,那个年轻的、目眦欲裂、正欲释放崩坏兽的“自己”,眼神冰冷如铁。
他伸出双手,左手猛地刺入左边历史画面中那个“年轻奥托”的胸膛,并非实体,却仿佛抓住了那段“因果”的核心!
右手则探入右边空白的胶片,做出了一个“书写”或“牵引”的姿势。
“我不需要这段‘未来’了。”
他低声宣判,左手猛然握紧,然后向外狠狠一扯!
“嘶啦——!!!”
左边画面中,那段记录着“崩坏兽袭击,卡莲为护民众而死”的“因果胶片”,连同其中那个被绝望与疯狂吞噬的年轻奥托的影像,竟被生生撕裂下来!
那段被撕下的历史碎片,在他手中剧烈挣扎、闪烁,随即在周围奔涌的纯粹叙事光芒中,如同曝光的胶片,迅速变黑、碳化、化为飞灰,直至彻底湮灭于虚数的洪流。
历史出现了刺眼的“空白”与“断点”。
紧接着,奥托的右手动了。
他将那从凯文处继承、又经由朗基努斯之枪转化而来的磅礴无尽的“叙述能量”与自身五百年来........
每一个深夜都在脑海中重复、修正、打磨的‘另一条路’的执念,疯狂灌注进右边空白的胶片!
新的“影像”被书写、被粘贴、被嫁接上了那段被撕毁的历史断点:
画面中——
年轻的奥托依然冲向了刑场,用着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的金色魔方,扫清前方所有的障碍。
他嘶吼着,用身体撞开了守卫,用尽毕生所学的格斗术,为卡莲争取了一瞬。
而就在那一瞬,本该袭击向民众的崩坏兽,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偶然”(实则是此刻奥托以神力强加的“必然”)偏转。
所有的恶因都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速消散。
而卡莲则是震惊地看着他,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卡斯兰娜的怪力,挣脱了部分束缚,将他扑倒躲避。
两人在泥泞中翻滚,虽然狼狈,虽然仍受重创,但那致命的、心脏处的一击,消失了。
历史在这里,被暴力地拧向了另一个微小的、却至关重要的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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