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在黑暗中起身。
左手撑地,右膝顶住恒温箱侧壁,借力站直。
水位升至小腿肚。
他伸手,从腰后抽出液压破拆斧。
斧头冷,重,握柄刻着细密防滑纹。
他没看方向。
只凭记忆。
三个月前,他亲手审核过“诺亚号”改装图纸。
压载舱检修孔在B-7区右侧第三根肋骨梁后,距地面1.4米,盖板为六角螺栓固定,共八颗。
现在那位置,应该就在他正前方三步远。
他迈步。
水声轻响。
周影没动。
守在莫里斯身边,枪口朝上,听着头顶机炮停歇后的短暂寂静。
郑其安最后通报一句:“陆铁落地了。脚步声在A-5通道。持声波震击器。”
周晟鹏没回应。
他停下。
抬起斧头。
斧刃对准黑暗中某一点。
那里,空气比别处更沉。
那里,有金属接缝的微弱反光。
他手腕一沉。
斧尖抵住盖板边缘。
静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吐气。
斧柄压进掌心。斧尖抵住盖板边缘。
周晟鹏手腕下压。
液压破拆斧咬进金属。六角螺栓崩断一颗。
第二颗崩断。
第三颗——咔。
盖板松动。
他左手撑地借力,右肩撞上盖板内侧。
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刮擦声,整块钢板向内翻倒,砸在积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浪。
冷风灌入。
不是海风。是压载舱内部的陈腐气流,混着铁锈和机油味。
周晟鹏没停。
他弯腰,单手抄起莫里斯后颈,像提一袋湿透的米。
莫里斯喉咙还在咯咯作响,眼球浑浊发灰,但没死。
还能喘。
还有用。
周影立刻跟上。
匕首收鞘,右手抄起莫里斯双腿。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翻倒的盖板跃入压载舱。
舱内倾斜。
左高右低。十五度斜坡。脚下钢板滑腻,全是冷凝水。
水面已在上升。
刚过脚踝,但流速变快。
船体破口扩大,左舷持续进水,整艘“诺亚号”正在缓慢右倾。
周晟鹏扫了一眼舱顶弧度。
压载舱顶部有空气囊。设计冗余值2.3%,足够撑住三分钟。
他抬脚踹开右侧一道锈蚀的检修隔门。
门后是排水管道竖井。
直径六十厘米,内壁布满铆钉和旧焊疤。
下方黑,深不见底。
海水正从底部倒灌上来,哗哗作响。
不能跳。
下面全是漩涡和碎裂的滤网钢条。
他转向莫里斯,扯开他左腕内侧的袖口。
皮肤下嵌着一枚皮下芯片,银灰色,指甲盖大小。
接口处有新鲜针孔。
周晟鹏拇指按住芯片边缘,用力一掀。
芯片弹出,带出一线血丝。
他没扔。塞进自己衬衫内袋。
然后他盯住舱门。
那扇门厚十八毫米,合金夹层,外部有电子锁,但内部只靠三道机械卡扣固定。
陆铁的人不会破门。
他们会切。
郑其安说过:声波震击器峰值频率18.7kHz。
能震裂陶瓷、玻璃、未加固的塑料。
但对老式合金门框作用有限。
他们得用等离子切割枪。
切割需要时间。需要稳定平台。需要至少两人配合。
周晟鹏蹲下。
从莫里斯腰后抽出一把战术钳。
又扯下自己烧焦的领带,撕成两股。
一股缠住钳柄防滑,一股绕过钳口,打了个死结。
他把钳口卡进舱门底部左侧的缝隙。
再将一根裸露的蓝线——刚才从控制盒扯下的那根——一端缠紧钳身,另一端甩进积水。
水位已到小腿肚。
电流接通。
滋——
钳口瞬间发红。
不是熔断。是预热。
他等了两秒。松手。
钳子沉入水中,红光隐没。
周晟鹏起身,把莫里斯拖到舱门正后方。
让他背靠门板,头歪向右侧。
这个角度,爆炸冲击波会把他掀向左侧死角,不挡路。
周影递来一枚破片雷。
军规制式,外壳已拆,露出八枚预制破片和一块黑胶炸药。
引信是压发式,底座带弹簧簧片。
周晟鹏没装引信。
他把雷平放在门内侧底部中央。
然后用钳子夹起一块带棱角的钢板碎片,轻轻压在雷体上方五厘米处。
重量刚好触发临界点。
只要门被推开超过三厘米,钢板下滑,压下簧片。
引爆。
他退后两步。
周影把莫里斯往左拖了半米。确保不在破片杀伤锥角内。
头顶传来脚步声。
不是陆铁。
是先遣队。
靴底敲击甲板,节奏快,间距短。
四人。
两前两后。
枪械挂载声清晰——M4A1,加装消音器,但没装战术灯。
他们依赖夜视仪。
郑其安的声音在耳麦里压得极低:“红外恢复倒计时……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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