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信无以立,还请七郎体谅。”楚毅之与柴景赔罪,柴景很明白,想要无声无息地带走姜参已经是不可能。
柴景托起楚毅之的手,楚毅之诧异地看了柴景,柴景道:“有一问只怕唐突了世兄,却不得不问。”
“七郎只管问,我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楚毅之知晓柴景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此的年纪能够领军打仗,举朝无几人。
“世兄打算与柴家为敌吗?”柴景俯近一问,楚毅之大惊失色,“不,七郎,我绝无此心,绝无。楚家早已败落,我倾尽所有,费尽心思,也只是想重振楚家,焉有与柴家为敌之心。若因通直先生一事,七郎,君子有当为不可为之事,阿昭拜了通直先生为师,通直先生便与楚家绑上了,倘若七郎不信,便拿下我们一家吧。”
两人目光相对,互不相让,柴景亦是世家出身,又怎么会不明白楚毅之话里的意思呢,明白是一回事,可姜参此人,终是柴家之患呐。
“世兄言重了,祖父与大将军交好,你我亦是好友,如何能有此心。”柴景一笑而道,楚毅之亦是一笑,似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柴景的手,“外面都是来道贺的人,七郎既然来了,就喝杯酒再走。不,不,不,我还在孝期,七郎饮酒,我陪茶。”
“不了,我是奉祖父之命而来,既然无法完成,理当禀告祖父。世兄,来日有机会,你我再共饮一杯,告辞了。”人既然没有可能从楚毅之的手上接走,柴景亦不逗留,起身就要离开,楚毅之连忙相送,“七郎,有空再来。”
柴景急行而去,即敛去了笑容,楚毅之亦然。
楚昭从里头走了出来,“阿兄。”
“都听见了?”楚昭小小的人儿躲在角落,一声不吭的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楚毅之一下一下地抚过手指,“能让柴七郎来一趟,我们这位姜先生得罪得柴家不轻啊!”
楚昭头疼地道:“此时与柴家对上,对我们家没有好处。”
“若是换了你,姜先生双手送上?”楚毅之挑眉问楚昭,楚昭呵的一声,“除非柴家把我们一家一块杀了,否则绝无可能。”
楚毅之开怀地笑了,楚昭也明白护住姜参的意义,他很高兴。
“阿昭啊,天下之事,皆有底线,我们自己不作践自己,看轻自己,就没有人能作践我们。姜先生啊,他既收你为徒,师即为父,除非弟子身死,否则绝没有出卖师父的可能。人可以死,绝不能失了风骨。”楚毅之教育楚昭。
“柴家不会善罢某休的。”楚昭认同楚毅之的话,但是他们既将面对的难题必须要解决。
“这里是渤海,明的他们不敢来,暗里我们何惧。”意有所指,楚昭秒懂,他们也算是手上有兵的人,柴家敢来暗的,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再起冲突,等于跟柴家对上,于我们不利。”楚昭实事求是地说,楚毅之道:“所以我在想,究竟要拿什么东西,才能跟楚家化干戈为玉帛。”
“柴家缺什么?”送东西嘛,急人之所急,才能达到化干戈为玉帛的地步呢。
楚毅之大笑不矣,“我的好阿昭啊,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啊!楚昭反应不过来,楚毅之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指了楚昭道:“下次不许再偷听我跟别人说话,否则戒尺伺候。”
“我担心阿兄啊!”楚昭鼓起脸理直气壮地说,楚毅之哼了一声,“这屋里多了一个人,你道柴七郎不知道。只是事情紧急,不与你计较罢了。”
楚昭扮了个鬼脸,“能进这里的人,难道还会有外人吗?他又不傻。”
谁都不傻啊,楚毅之是拿楚昭没法子了,一指弹在楚昭的脑袋,往外走去,楚昭问道:“阿兄,你去哪里?”
“给柴家备礼,急其所急的大礼。”楚毅之的声音远远传来,楚昭松了一口气,看来楚毅之已经有了解决困境的办法。
而柴景急急出了楚家,部曲头头急问道:“七郎,如何?楚家说交出那个老酸儒了吗?”
“昨日为何不与楚家报出我柴家之名?”柴景一边走,一边回头问,那头头脸上一僵,“当时情况紧急,而且太尉有令,此事要密办,不能叫外人知道。”
“哼,事急从权,你可知道因为昨日你们没有自报家门,楚家的小娘子已经成了姜参的弟子,如今想问他们要人,他们如何能给。”柴景声音极冷,好好的一件事,本来轻易便可办好,偏偏扯上了楚家。
柴家并不怕楚家,以柴家之势,楚家根本不足为惧,架不住楚家背后还有一个钟家,周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柴家并非一家独大,最最要命的是,柴家要杀姜参的事不能为外人所说,否则柴家必为天下所唾。
没有一个足够说服别人的理由却要惹上两家强敌,柴景没有那么蠢。
“楚家怎么敢。”头头听出柴景之意,楚家竟然不肯给人,惊住了。
“哈,为何不敢?楚家虽然没落,楚子韧可不是其父那等无能之人,他要立起楚家,首先要正的便是楚家的风气。将刚刚拜师的师傅双手奉上任人处决,这是一个世家会做的事吗?”柴景指出问题所在,楚毅之刚刚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是要重振楚家的,世家之风骨,威武不能屈,楚毅之断不会做出那卖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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