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几万块钱一盒烟？
这哪是抽烟？这是往嘴里塞金箔啊！
可想想人家背景……
几十万，确实也就一包烟的价。
“真羡慕你小子，命好。”王宇叹气，烟头快烧到手指了，“以前……”
“以前咋了？”庄岩笑嘻嘻地问。
“说出来都是泪。”王宇抽了口，一脸沧桑，“我当年有个同学，开着宝马，戴着劳力士，穿一身大牌来找我。”
“我说：十多年不见，你牛啊？”
“他说：其实你也能这样。”
“我以为他吹牛，就说：你记得高中追的那个女生不？她暗恋我呢，现在你配不上了吧？”
“结果他笑呵呵说：对啊，就是那个女生。
她现在是我老婆，毕业就结了。”
“我当场懵了，这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然后他说：还得感谢我老婆。
后来去见她爹，才发现——她爸开上市公司。”
“我当时就想，完了，你这是靠丈母娘翻身了？”
“他说：不，我是根本不用翻身了。”
“我……”
庄岩一口烟喷出去，笑得满地打滚，眼泪都飙出来了：“王哥，你后悔没追那姑娘吧？”
他懂了。
那句“你也可以”，意思是——你要是当年追上她，现在躺着收钱就行。
多励志啊，可惜……
他和王宇这种人，这辈子都喊不出那句：“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想到蔚烟岚，他嘴角一扬，摇了摇头。
人和人，命不同。
“说吧，到底出啥事了？”
他忽然收住笑，眼神一下锐了。
他不傻。
大老板最近这操作，明摆着是想磨他的棱角。
没人喜欢刺头。
更别说，这很可能不是普通老板的意思——
而是更高层，想借刀杀人。
为啥？
因为他的档案。
S级。
国安组长退休，档案必须降级。
可他？还是S级。
说明什么？
——他没退，他还在岗。
王宇笑着，烟快烧到滤嘴：“这次来，就跟你道个别。”
“啥？”庄岩愣住。
“我要提前退休了。”
“……你疯了？年龄还没到，退个锤子！”
“嫖娼被逮了？”庄岩阴阳怪气。
王宇嘴角抽搐，竖起中指：“不皮一下，你能闭嘴吗？”
“能。”庄岩点头，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
王宇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我走了。”
看着老哥拉开车门，坐进那辆灰扑扑的商务车，车尾灯一亮，慢慢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庄岩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缩紧。
国安的组长？说退就退？
半辈子把命搭进去的人，真能心甘情愿撂挑子？
除非——
有什么事，逼得他非走不可。
是任务出了问题？
大到压不住？
他替上面扛了雷，被当替罪羊踢出去？
庄岩脑子里轰轰直响，越想越不对劲。
但不对啊……
只要王宇不愿意，有大老板压着，谁敢动他？
除非……那件事，连大老板都罩不住了？
他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都退了，关他屁事。
可转念一想——
他何尝不是想溜？
父母一天到晚念叨：“你啥时候回家陪我们？”
姐姐盼他回来吃顿热饭，孩子一出生就只会喊“爸爸”，却见不着他几面。
他是个穿越者。
可穿越了，就不是人了？
谁没点放不下的？
他甩了甩头，转身就走，直接下班，开车回家。
到家，系上围裙，炒了三菜一汤，油盐适中，火候刚刚好。
饭桌上，女儿咯咯笑，儿子拿筷子当枪打，老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一边夹菜，一边笑，心里头那点阴霾，被这热乎气儿冲得干干净净。
哄完闺女睡觉，轻手轻脚把小棉袄放进婴儿床。
转头，看见儿子躺在旁边，小嘴吧唧，睡得跟小猪似的。
他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搂住蔚烟岚的腰。
头一埋，往她怀里蹭，像条刚断奶的小狗。
“哎哟，咱家大少爷多久没这么黏人了？”蔚烟岚低头看他，眼尾一挑，笑得狡黠，“有心事？”
“没！”他闷头闷脑，蹭得更狠了。
“真的假的？”
她低头，一吻落在他额头上，暖得像春天的风，“你那点小九九，我能看不出来？”
“……”他沉默，像只被戳穿的刺猬。
有这么聪明的老婆，真是倒霉透顶。
“让我猜猜……是国安的事？”
她声音轻了点，“你当年走，就是奔着不回去的。
现在这副蔫样……是王哥来找你了？”
庄岩头皮一炸。
还好，他结婚后安分得跟条咸鱼似的。
要真有点啥破事，坟头都能开杂货铺了。
蔚烟岚这脑子，不去当探长，真是国家损失。
夜色静静的，月光像银箔，铺满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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