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生咳嗽一声，把气氛拽回来，“那他怎么出去的？”
所有人又把目光钉在庄岩脸上。
“这种障眼法，只在特定环境才管用。”庄岩慢悠悠道，“小区内外的监控，密得跟筛子一样，案发前后，根本没人进出。
可人总不能凭空蒸发吧？”
他嘴角一扯，笑得像藏了半块糖，“他压根就没走。”
话音一落，屋里空气直接结冰。
凶手没离开？
那就是说……他就在楼里？
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和我们一样，穿着拖鞋、叼着烟、遛着狗，听着隔壁夫妻吵架？
一屋子老刑警，感觉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的意思是……”华康声音发紧，“他现在还在楼里？”
“不。”庄岩摇头，“正常人干完这种事，根本不敢待在案发现场。”
“你想想，把人干了，血还渗进地板缝，尸首摆在自己楼下，你晚上能睡得着？睡不着，做梦都怕门被推开。
神经不崩，也得裂。”
“所以，真凶只要有点脑子，头一个反应就是——跑。
跑得越远越好，丢尸、焚尸、沉江，啥都干得出来。”
“他跑的时机，大概率是白天。
案发十多个小时，足够他脱掉血衣，换身便装，顶着业主身份晃出来。”
“杀人哪有无缘无故的？总得有仇、有怨、有利益。
现场我看了，他对屋子太熟了，床头摆啥、冰箱放啥、密码锁在哪，都了如指掌——这不是外人，是熟人。”
“再加一条——他会魔术。
懂魔术的人，职业就那几个：魔术师、舞台演员、心理操控师。”
“而且，他能神不知鬼不觉赖在小区不走，说明他在这儿有房子，或者有租约。”
“这么一串下来——熟人、懂魔术、住小区、趁白天脱身……锁定人，还需要我一张一张查照片吗？”
庄岩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抬眼，“查吧。”
众人不吭声了，脸上的表情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是恍然大悟，是“原来如此”！
逻辑清清楚楚，没玄乎其玄的符咒，没灵异事件，全是人脑的推理。
要还抓不到人……算了，明天别上班了，去村口摆地摊卖烤红薯吧，至少能踏实睡觉。
……
办公室里，王丞屁颠颠端着茶杯凑过来：“师父！您这脑瓜子，简直是AI装了人皮！”
庄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滚，你这马屁拍得跟脚底板味儿一样。”
嘴上骂着，茶还是一口吞了。
这茶叶是蔚烟岚买的。
你要是不喝，只能舔自来水。
小御姐管得严，说“你要是吃出毛病，我老了谁给你换尿布？谁给你戴假牙？”
庄岩听完，当场投降。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辈子，是被她攥在手心里了。
可奇怪的是，他甘愿被攥着。
因为男人啊，嘴上说不要，心里其实最爱听那句：“你对我重要。”
“师父……”周玉龙张了张嘴，话卡半空。
“行了，”庄岩笑，“你也跟王丞一样，叫师父。”
“咱仨岁数差不到两岁。
你23，他24，我25。
这行没那么多讲究，叫师父就是图个顺口，过几年就是兄弟。”
周玉龙咧嘴一笑，看着憨憨的，眼睛却亮得像刀：“师父，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嗯？”庄岩挑眉。
“你为什么……没告诉大伙儿……”
他顿了顿，盯着庄岩的眼睛，一字一句：
“凶手，是个女的？”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庄岩眼神一晃，像有闪电劈过。
王丞直接傻在原地。
女人？
什么鬼？
凶手是女的？
他脑门嗡嗡响，看庄岩笑得高深莫测，再看周玉龙绷着脸，跟考公面试似的。
王丞心里炸了：操……真他娘是女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庄岩收起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周玉龙脸上。
“我以前干过好几起命案。”周玉龙低头搓了搓手，“警校那会儿，闲着没事儿就翻卷宗，越看越上瘾。
发现个事儿——女人杀人和男人杀人，根本不是一码事。
男人粗，下手猛，干完就跑；女人呢，心眼细，特别能忍，擦屁股的功夫，简直没谁了。”
“就跟做饭一样，男的能塞进锅里就不错了，女的连酱油瓶都得摆成一条线。
内裤袜子分开洗，衣服按颜色分类，你让她把脏衣服堆一块儿？她能当场给你表演心肌梗塞。”
“咱们查了案发现场，除了扔尸体的垃圾桶那块儿，别的地方干净得像新婚房——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连块油渍都找不到。
这种活儿，男人干不出来，受害人自己更不可能。”
“再说那血脚印，量出来是41码。
可你想想，血是黏的，不是水。
脚踩上去一压，血肯定往四周摊，扩散出去一厘米都不止。
真正的脚印，估计也就39到40之间。”
“我特意搜了那双鞋的图，是男款，但底子大得离谱。
40码的底，穿39脚；39码的底，穿38脚。
这鞋最小码，是38。
可问题是——38码的脚，哪个男人能有？女生倒常见。”
庄岩没吭声，点了下头。
“小区监控我查了，朱旭明独居，从没带女人回来过。”
周玉龙嗓音压低：“法医第二次验尸，在下水道里捞出几根长发，大概25公分以上，发尾还有染过的痕迹。
推断下来，凶手是个女的，脚小，个子高，可能是魔术师，跟死者熟，就住在这一栋。”
“啪啪啪——真精彩！”
庄岩突然鼓起掌，笑得像刚偷到鸡的黄鼠狼，“你这套说辞，拍成短视频能火，可惜——全错。”
周玉龙愣了。
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丞，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头发长、脚小，就是女的？”庄岩冷笑，“男人就不能爱干净？穿衣服有强迫症？就不能半夜三点起来擦地板，还用牙刷抠瓷砖缝？你别拿性别当标准，那是懒人思维。”
“你告诉我，一个女的，怎么把一台便携水刀机拎进他家？那玩意儿，空机都三十多公斤，跟扛一袋水泥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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