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何丽还盯着那张钉在门上的牌发呆。
“死了两个魔术师。”
庄岩目光落在王志君脚上那双鞋。
38码?错。
42码。
不是他干的。
是另一个人——另一个魔术师。
系统任务的名字在脑中一闪。
“一位魔术大师”……
庄岩缓缓站起身,目光沉得像海。
整栋楼,方圆五公里的监控,全拉出来翻。
不是哪儿都能玩“视觉欺骗”的。
一个人影,清晰地浮了出来。
男,二十五六,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口罩、墨镜、假发——武装到牙齿。
假发是那种爆炸卷的泰迪熊头型,离谱得跟cosplay似的。
墨镜大得能遮半张脸,口罩直接盖住鼻子以下。
走出大楼,一头扎进地下通道,彻底没了踪影。
此时,庄岩人已经站在了那条地下通道里。
猎鹰之眼不管用。
王蝶之鼻也失效。
人太多了,气味乱成一锅粥,根本筛不出谁是谁。
……
刑侦大队会议室,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庄岩盯着所有人,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查!把俩死人过去五年,所有社交圈、纠纷、结仇的人,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谁跟他俩有仇,恨他俩入骨。”
“是!”全场齐声应答。
会议刚散,市区公安局周为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需要全市警力协同吗?”
一条人命,刑侦大队接手,市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死俩了,周为民坐不住了。
“跟省厅说,我尽快破案。”
庄岩揉着太阳穴,“就是这人……有点难缠。”
“嗯。”周为民没多问,“我等你消息。”
要是连庄岩都搞不定,市局来了也没用。
小弟都这么说了,他往上一报,省厅那边随便盖个章,这事就完了。
就算破不了案,有庄岩顶着,谁敢跳出来放个屁?
电话一挂,庄岩瘫回办公椅,眼神发空,脑子跟断电似的。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杀人碎尸案,顶多血腥点,没啥技术含量。
可第二具尸体一出来,整件事立马变了味——从简单的凶杀,直接拐进迷雾森林。
凶手到底图啥?
为啥非挑魔术师下手?
从作案手法看,这人八成也是玩魔术的。
是眼红?记仇?还是为了钱?
庄岩脑袋嗡嗡的,像被人灌了二斤白酒。
要是能知道动机,或者哪怕有一丝模糊的线索,他都能开个“推理外挂”冲一波。
可现在呢?啥都没有。
空着手猜谜,连个靶子都找不到。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倒霉徒弟来电。
“师父,有点东西。”
王丞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被听见:“我在IBM滨城分部……”
庄岩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冲。
之前说过,IBM就是世界魔术师协会,简称。
别小看这组织,全世界职业魔术师、玩票的、收道具的、甚至痴迷到把扑克牌当命的人,全在里面。
三十多个国家,三百多个据点,魔都还有个总部。
滨城这种城市,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也得有个分部——就占了间不到三百平的临街门面。
人呢?三个。
一个管事,俩打杂。
干点啥?
帮魔术师接商演、给爱好者牵线、帮收藏家淘稀罕道具,抽点中介费,混口饭吃。
庄岩推门时,王丞和周玉龙正站在门口,跟俩门神似的。
“有啥发现?”他问。
“俩死的,是师兄弟。”王丞一脸郑重,“魔术师也有门派。”
庄岩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没老师教,光靠抖音自学,你能变出真东西?怕不是把硬币藏袖子里都藏不住。
“然后呢?”
“他们还有个小师弟。”周玉龙接过话,“二十六岁。”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六岁?
第二具尸体王志君是三十三岁,监控里那嫌疑犯,穿西装戴墨镜,轮廓分明,看着就这个年纪。
真有这么巧?
***
一家烤串摊子,油烟呛人。
庄岩对面坐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男——IBM滨城分部的头儿,一边灌啤酒,一边唠嗑。
“朱旭明?他这两年老来这儿接活。”
“我们这儿是中间人,游乐园、商场、公司年会,需要魔术师,都找我们。
出场费一万起步,大牌的十万都不算贵。”
“可这朱旭明啊,就是个败家子。
老往国外跑,赌桌上的钱比魔术师赚的还多。
他哥王志君劝过多少回,没用。”
“说起来,王志君这人真仗义。
朱旭明没钱了,他就把自己的公寓直接过户,一分钱没要。”
“他们三个是一块儿长大的。
大师兄王志君,二师兄朱旭明,最小的马峥,是师父临死前托付给他们的。”
“师父两口子坐船出事,尸骨都没捞上来,没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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