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平和牧九明看着这样的凤素，也有些失神。
自从凤素离开星罗宗后，他们就总是听到凤素的种种传闻。世人说她是最有天赋最年轻的大丹师，说她是最年轻的符尊……
又说星罗宗眼光不好，这样的天才居然不牢牢抓住，反而赶了出去，换回来一个草包少女……
每一次凤素闹出大动静，他们都会被拉出来鄙夷嘲讽一顿，导致他们一听见凤素的名字，都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后悔，但其实他们的内心并非是没有后悔和怨恨的。
他们曾经也有想过，如果凤素早些展现出这么惊人的丹修天赋和符修天赋，他们何至于为了讨好骆明嫣而将她逐出星罗宗？何至于把事情做绝了，导致后来连和她修复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是凤素不信任他们，故意藏着掖着，凭什么挨骂的是他们，遭殃的是他们？她如果对他们坦诚一点，当初的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
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发生，并且无法转圜，他们再后悔抱怨也没用。
“你想干什么？！”师徒几人如临大敌，警惕地看着凤素。
隗长清眼神闪烁，色厉内荏道：“凤素，你早已经不是星罗宗弟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识相，就赶紧离开吧。这里是星罗宗附近，本座只要一声令下，阖宗上下立刻就会冲出来，你若是胆敢对我们动手，你自己也讨不了好。”
凤素骗他们过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和他们联络感情、追忆往昔。
四人都想到了叶明珠之前跟他们说过的话：凤素和他们之间，必有一方要死，不是他们死，就是凤素死。如果不先下手为强，等凤素腾出空来，必定来杀他们。
原本他们还没当一回事，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牧九明恨恨地说道：“你如果是记恨当年我在这里追杀你的事，那就有些过了，当初你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反而是我被你整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更何况后来你还报复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身上的龙血是你抽走的吧，龙角是你割走的吧，还有我的丹田，肯定也是你搞的鬼！我后来过得那么惨，都是拜你所赐，再大的仇恨，你也该释怀了。我们早就扯平了！”
牧九明其实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虽然他得罪的人很多，但是那些人的实力都不如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将他害得这么惨还能全身而退。
只有凤素有这个能力。
再联想到她自从离开星罗宗之后，莫名其妙就成了千年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若说其中没有他那些龙血的功劳，他一个字都不信。
“没有我的龙血，你未必能拥有如今这样的成就，我不求你能感激我，只希望你做人不要太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别逼我与你同归于尽！”
凤素笑了一声。
“什么扯平？永远也扯平不了。”她目光冰冷，“我当初没被你杀死，是我有本事，是你技不如人。但凡我的反应不够快，脑子不够机灵，早就被你杀死了！你怎么有脸做出一副对我有恩的嘴脸来，还叫我不要太过分？哈，真不要脸啊，你当初要斩草除根时想过如今的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你……”牧九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隗长清悄悄拿出传讯玉简要联系叶明珠。
凤素淡淡瞥他一眼，什么都没做，却有一缕剑气劈了过去，将他的传讯玉简瞬间劈成碎片。
隗长清的手被震得发麻。
他脸色惨白，目光悚然看向凤素，往后退了好几步好。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剑修，这么快的剑气不是没见过，但都是成名多年的剑尊才能使得出来。
凤素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境界。
自己甚至都没看到她是怎么出剑的。
方才那一剑若是落在他的脖子上，此刻他已经身首分离了。
巨大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尤其是想到他们本来是要和叶明珠联手围杀凤素的，隗长清更加心虚了，转身便想要逃。
然而，才跑出不到十步远的距离，前方突然符文闪烁，强大的灵力波动将他弹了回来。
他心中一慌，换了个方向逃，结果又被符阵挡住了去路。
四面八方，都被凤素的符阵拦住了。
隗长清咬牙，朝着那符阵打过去，企图攻破这道符阵墙，只要能逃出去，去风吟山脉和叶明珠会合，凤素绝对杀不了他。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那符阵墙坚固无比，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打破它。
闻聂师兄弟三人同样如此。
他们四人联合起来，竟奈何不得这些符阵。
这就是七品大符师的实力。这就是如今的凤素的实力。
凤素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随意地用了一个符阵，就困死了他们。
不到两年而已，她就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是云泥之别。
四人慌得不行，脸上再也见不到曾经的倨傲。
尤其是牧九明，他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恐惧。
当初他追出来伏杀凤素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时的凤素修为下跌，他仗着实力比她强，像耍猴子一般看着她挣扎逃跑。当初的凤素那么弱，却还是从他手底下逃走了，甚至还让他吃了不小的闷亏。
如今的凤素，如此强大，她若要杀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四人挣扎无果，被符阵再次弹了回来，正好跌在了凤素的脚边。
凤素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里无波无澜。
明明从她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丁点杀意，隗长清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寒意。
他的嘴唇颤抖着，语气中透着哀求：“凤素，我们好歹曾经师徒一场，我救过你，也教过你，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看在曾经的情谊，放了我吧。
“当初虽然将你逐出了宗门，但我也是被逼无奈，是遵循宗规来处置的，毕竟你当时确实已经成了废人，星罗宗一向是不养废人的……更何况，你后来去云岚宗，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比在星罗宗好多了，真要说起来，若非我将你逐出宗门，说不定如今你还没这么风光……”
凤素挑眉：“哦，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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