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仁慈,是帝国改制了,女皇登基了,施行了新的制度,以后粮税都是这个样子了。”乔尔顺势问道“我们刚才来的路上,碰到几辆军车开出去,看着像是征兵的?咱们镇子今天挺热闹啊。”
“啊?又换皇帝了?之前那个皇帝怎么了?不是刚登基没多久吗?怎么又换了?”一个老大爷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人笑起来,脸上皱纹堆叠回答着乔尔的后一个问题“可不是嘛!今天可是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乔尔没有继续说换皇帝的问题,而是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这征兵……也算一喜?”
他确实感到奇怪,在帝都和大城市人们对征兵避之不及,在城郊村镇则是态度平淡,怎么到了这最偏远的地方,反而成了喜事?
缺牙老人和其他几个老伙计互相看了看,嘿嘿笑了,缺牙老人解释道“乔尔老板你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咱们这儿的老话,这征兵啊,对咱们这儿可不一定是坏事。”
他咂巴了一下嘴里的糖慢慢讲起“说起来那是快两百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镇子比现在还小,有一户人家的半大小子,跟着路过的队伍出去当了个什么……扈从?杂役?反正就是走了。”
“过了好些年,大家都快忘了这茬了,那小子……哦,那时候已经是条汉子了,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铮亮的铠甲回来了!听说是在外面立了战功,被哪个大贵族封了骑士老爷!”
老人的眼睛在烟雾中有些发亮,仿佛亲眼见过那场景“他可风光了!回来把家里人都接走了去城里享福,走之前给镇子里留下了好多没见过的吃食,还有一大笔钱,用那钱给咱们打了三口深水井,就是现在还在用的那几口!”
另一个像是献宝一样抢话道“他还带走了村里几个想出去闯荡的小伙子,虽然后来那位骑士老爷再没回来过,带走的几个小伙子听说有的混得好,有的混得差,最后也没都回来……可这事儿在咱们这儿就传下来了,大伙儿都觉得,当兵出去闯是一条出路,指不定就能改换门庭,还能福泽乡里。”
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老头补充道“那是老皇历了,现在嘛,听说没什么骑士老爷了,但这次来征兵的那些办事员,还有城里来的官儿说得可清楚了。”
“说什么当兵每个月有固定的饷钱拿,是按时发的,要是平平安安干到年头退伍,能拿一笔不小的安家费,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里也有丰厚的抚恤金,喏,你看那边。”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户人家门口。
那一户门口似乎新挂了个小木牌“那几家有孩子被选上的,都发了这么个光荣牌,镇长和几个委员还被特地叫到城里去开了会,说要对这些军属家庭优待,有事优先处理。”
“今天征兵结束,城里还专门派人送来了酒肉,就在这儿摆了席,请所有人家吃了顿好的,以前那些老爷们哪会正眼看咱们这穷乡僻壤?更别说送吃送喝还发牌子了,这面子可不就是喜事吗?”
乔尔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城市居民生活相对稳定,选择多,当兵的性价比和风险让他们却步,城郊村镇受旧体系压榨更深,对当兵麻木或无奈接受。
而像这里一样的偏远地区,与外界联系薄弱,上升渠道稀少,一次成功的先例和眼前切实的优待,就使得当兵成了改变命运、获得认可的重要途径,甚至是值得羡慕的机会,这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和期望值带来的认知差异。
倒是霍尔普,好像不管是哪里的人,都对加入安民军有着极高的热情。
他注意到老人提到了办事员,便顺着话头问“您刚才说办事员?帝国派来的办事员也到咱们这儿来了?”
“来了来了!”缺牙老人点头道“前阵子来的,拿着奇怪的尺子和本子到处量地,还问东问西的,说是什么要登记清楚,以后好按规矩来。”
最早说话的老人接口道“对对对,还说以后要给咱们铺什么……线?还有管子?说是铺好了就不用天天挑水了,拧个什么东西水就自己来了,晚上还能有不用点油的灯亮,说得神乎其神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啥时候能弄好。”
乔尔肯定道“应该是真的,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有些村镇已经在弄了,那是供水管道和魔导灯的线路,要是真铺成了那可是大好事,方便得很。”
聊得差不多了,乔尔看似随意地,用更低的、带点神秘的语气提了一句“对了,老哥们,我在外面跑,听到些风声,说南边……不太平,好像出了些怪事,咱们这儿离南边远,没听到啥动静吧?”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茫然,然后纷纷摇头。
缺牙老人摆摆手“南边?那可远了去了,咱们这儿消息闭塞,十天半个月都听不到外面一句新鲜话,啥怪事?没听说,就算真有那也是帝都老爷们和当兵的小伙子们该操心的事,咱们这儿日子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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