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这这...靠谱吗？”
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都有些抖，江康怀苦笑了声，“眼下只能如此。”
说实话，这招棋是有风险的，没准会令江瑞明陷入泥潭。
但是时间太仓促了，离明天十点只剩不到十小时，而且这还是坠机的时间，真正上飞机还不知道是几点。
“那就算这两位真活着，就算飞机真会坠海，但如此隐秘之事，我又如何得知的啊？”
江康怀捏着眉心，“这就是我要你去办的事。”
“我没头绪啊，二哥。”
江康怀眼神变得冷静，沉声道：“瑞明，我知道这有风险，但这对你而言也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将线索的功劳完全揽于你身，但你得创造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二、你言而无证，只是偶然得知。”
“二哥，这两者之间能不能具体讲讲，另外第一种选择的功劳到底又有多大？”
江康怀微微一笑，“第一个选择，你得到线索自然得有线人，这个线人在米国的情报组织里还不能是小角色。
而你若是办成了，你简直居功至伟，往后国内的生意将更通畅，小锋的前途用如日中天形容完全不为过。”
江瑞明底色是商人，上面能给的奖赏有限，那么江锋自然会成为“代领人”。
江康怀停顿了下，听到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笑意更浓道：“至于第二选择，相对保守，只要咬定不知道谁留下的传信即可。
而这个选择的收获相比于第一个就差上许多，上面依然会有重赏，但他们更感激‘传信之人’。”
“凭什么！！这是我们江家得到的消息啊，把最大那份功劳让给一个子虚乌有的人，上面肯定会尽量压低我们的贡献。”
见对方激动，江康怀黯淡叹气：“但这很安全。”
说完，停顿了几秒，再道：“瑞明，我并不推荐你选第一个，因为后续问题太多，国内这边若是走露风声，你在米国会不安全。
除此之外...国内也并非对你信任，他们会向你问证，所以得有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而这一查就更有可能露出马脚。”
沉默，良久的沉默。
“二哥，你说实话，对于你而言，第一选择和第二选择有不同吗？”
江康怀表情复杂，沉吟道：“第一个选择、功劳全部在我们江家，我自然全方位受益；
至于第二选择....我成为了传话筒，也知晓了内幕，不管上面愿意与否，都会把我纳进‘保密圈’。”
“也就是说——若是用第二种方式，二哥你并不是被上面真心纳入。”
江康怀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是不影响我进去。”
“我不想你这么不痛快地进圈子，明明功劳就是我们江家的！”
江康怀哪还听不出意思，神情动容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真的有风险。”
“呵呵，二哥你不用劝，我也有私心——原本我对小锋并无太大的期待，但如今有这等机遇，怎么能忍住不闯一闯！大不了以后米国我不来了。”
“好！”江康怀精神一振，“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么接下来......”
之后的谈话，就是一些细微末节的交待。
......
凌晨0点25分。
景泉大宅，1栋-15楼-A室。
江辉拿钥匙打开了门，再随手将灯打开。
看了眼玄关的鞋柜，“呵~看来是在家了。”
怎么判断的呢？有一双鞋的鞋面有明显的新鲜污渍。
“这当医生是挺累，累得鞋都没空刷是吧？”
江辉笑吟吟地来到客厅，再走向主卧，轻轻拧开房门。
借着手机光亮，看到床上的一个明显的人体曲线，又默默退了出来。
“也是个可怜人啊，不知道真相出来那天，会不会崩溃呢？”
他打开次卧，嘴角一抽。
因为还是上次那种闷潮的味道，明显没打扫过。
“靠，又得睡沙发了。”
......
凌晨0点半。
江康怀来到单位的办公楼，守卫看到他时，恭敬地敬了个礼。
他表情平淡，身后未跟一人。
进电梯、出电梯，未停歇一秒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从书柜夹层取出“特殊事项应急手册”，找到红色密线电话，拨通。
“编号。”
江康怀说出自己的个人识别编号。
“请讲。”
江康怀深吸一口气，“我是粤东省委江康怀，要求与你们李主任通话。”
“收到，请挂机，20分钟内回拨。”
江康怀将电话手柄一搭，通话结束。
他就这么静静等着，脑袋里一直预习着等会的交流。
...
14分钟后。
电话响起，江康怀秒接。
“哈哈，江书记晚上好啊~啊呜~~就是有点太晚了哈~”
听到对方又是打趣又是打哈欠的，江康怀却没什么表情。
一脸严肃道：“能保证通话绝对隐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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