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下雨天能有口热乎汤喝已经是神仙待遇了,不过嘛,要是再来上这么一张香喷喷,热腾腾的肉饼,是不是能把隔壁营地的馋虫都勾过来,羡慕死他们呀?”
“我的天!是肉饼!货真价实的肉饼!”一个瘦高的青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肉饼惊呼,“快看!比我的脸还大一圈!”
“女神!您是父神派来拯救我们这些可怜人的天使吗?!”另一个年纪稍小的战士激动得几乎要跪下来,声音都带着颤抖。
“同志们!快!快谢谢夫人!”大卫最先反应过来,带头高喊,脸上全是激动的红光,早就忘了刚才被烫到的舌头。
肉饼霸道而诱人的香气如同无形的手,精准扣动了每个人被战争和粗粝食物压抑已久的味蕾。
对于底层平民来说,即便是和平时期的年节,餐桌上也未必能见到如此厚实且油脂丰沛的肉食。
众人瞬间忘记了军装的束缚和燧发枪的沉重,一窝蜂地围拢到许南乔身边,七手八脚,却满是感激地接过珍贵的肉饼,各种混杂着方言,发自肺腑的感恩话语,如同潮水般涌向许南乔,让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停停停!”许南乔被汹涌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羞恼地跺了一下穿着铁靴的脚,金属甲片铿锵作响,瞪了一眼起哄最起劲的大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皱着挺翘的鼻子,声音又急又羞:“叫我‘火舞’!夫人夫人的,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再乱叫下次肉饼没你们的份了!”
“这是亭里刚分下来的伙食补给,要谢也得谢亭长大人,我就是个跑腿的!”许南乔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改革者大人呢?没和您一起过来?”
笑呵呵地接过同样分量十足的肉饼,油滋滋,沉甸甸的手感,让见惯物资匮乏的海因里希心头是一暖,郑重地道谢后,在她身后张望了一下,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关切问道。
“唉……”许南乔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些,小嘴不自觉地扁了起来,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踮起脚尖,目光越过乱哄哄啃着肉饼的人群,投向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惆怅。
“西海他正在那里面‘坐牢’呢,陪着亭长大人,跟腓特烈国王陛下谈进口物资的事。”
“但是芝士部长有点不怎么满意,火气大得很,现在里头正吵得不可开交呢。”许南乔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麻烦大了”的表情,
“熊猫亭长!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你这么快就开始分蛋糕,把我放在眼里吗?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眼里吗?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了!”
营地中央巨大的指挥帐内,激烈的争吵声如同实质的铁锥,穿透厚实的帆布,狠狠扎在帐篷外守卫的耳膜上。
无论是上国远征军的玩家,还是普鲁士的士兵,此刻都化身成了最沉默的雕塑,身体绷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所有的感官都极力收敛,连呼吸都刻意放了。
只有微微耸动的肩头和不自然地僵硬站姿,泄露着内心的尴尬与不安,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是块没有听觉的石头,唯恐帐内暴怒的上国将军,将迁怒的目光扫过自己。
帐内,气氛如同凝固的火山熔岩,康知芝的声音拔得极高,带着几乎撕裂空气的尖锐,平日里总是眯成笑意盈盈的眼睛,此刻里面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怒火。
长桌两侧,双方势力的高层人物面色各异,原本正在商讨战后与沙俄的和谈利益分割,气氛虽严肃却仍可控。
然而当讨论转到矿产资源的分配时,阳雨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西海,西海虽有一瞬的困惑,但还是基于对他的信任,在众人面前道出了明辉花立甲亭计划进口木炭,硝石和硫磺的议案。
“咚!”一声巨响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桌上原本用于调和气氛的金色香槟,被康知芝猛地一扫,狠狠砸在地面上,玻璃渣和酒液四溅,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甜腻而刺鼻的气息。
“用木炭烧火取暖?用硝石制作化肥?用硫磺治疗温泉病?”康知芝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阳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与偏袒。
“熊猫亭长!你当我是傻子吗?!‘离巢之鹰’计划还没走到终点,明辉花立甲亭就迫不及待地要分蛋糕了?吃得这么急,也不怕噎死!”
“这……我……芝士将军不要生气,破晓之剑阁下,只是提出了自己合理的要求而已。”
阳雨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条斯理地一口接一口地抿着,目光低垂,专注地看着杯中水面,仿佛眼前这场风暴与他毫无关系,更不给西海任何回应或暗示。
西海的心猛然一沉,计划是阳雨私下告知,并此刻让他提出的,此刻却一副置身事外样子,让西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康知芝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急切地替阳雨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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