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带着神职的蛊惑,如同最迷幻的毒雾,试图编织一个虚假的和平,然而精心编织的诱惑,在阳雨燃烧着纯粹疯狂杀意的灵魂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露珠。
“对。”阳雨的声音响起,低沉冰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凿出,带着碾碎灵魂的绝对意志,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龙鳞摩擦发出金属般的低鸣,空间裂缝在身后如影随形。
“我来帮你,了解自己污秽的生命。”话语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可违逆的毁灭力量。
“噗——!!!”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光芒,只有一声沉闷至极,仿佛熟透果实被瞬间捏爆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
弗拉兹德脸上强行挤出,尴尬而讨好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只有倒映着阳雨冰冷龙瞳的眼睛,在听到最后几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流露出无法理解的最原始恐惧。
然后下一瞬间,阳雨的拳头,裹挟着连空间本身都在战栗避让的蛮横力量,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轰然砸在了弗拉兹德堪称完美,散发着光泽的头颅之上。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绚丽的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源自“仙”之门槛的恐怖力量,以及足以焚尽星河的疯狂杀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拳下,凝固了万分之一秒,紧接着是令人作呕的亵渎,彻底崩解。
弗拉兹德的头颅,连同祂那具被无数生灵视为欲望化身,拥有完美黄金比例的暗红色神躯,如同一个内部被塞满了腐肉与脓血的脆弱皮囊,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骤然炸裂。
不是碎裂,不是崩飞,而是彻底的分子层面粉碎,暗红的血肉,金色的碎骨,粘稠的神性浆液、以及扭曲蠕动的亵渎符文,混合成一片无法辨认原型的粘稠腥臭肉糜之雨。
以爆炸点为中心,呈放射状猛烈地喷溅,如同最污秽的礼花,在教堂广场布满污血,断裂残肢的冰冷地面上,泼洒开一片更加浓烈,更加亵渎的猩红。
繁衍与生殖之神莎柏奴斯的第四子,执掌叩望神职,蛊惑人心的弗拉兹德,其存在,其生机,其引以为傲的神躯与神职,在阳雨蕴含仙道伟力,与绝对杀意的一拳之下,彻底泯灭。
曾经蛊惑众生的低语,此刻只剩下漫天飞溅的肉屑,无声地坠落,沦为血腥炼狱中最微不足道,也最讽刺的背景色。
“老大……”呼唤微弱得如同濒死者呓语,却又清晰穿透了弥漫在教堂广场上,尚未散尽的浓郁血腥气,与弗拉兹德残骸散发的亵渎腥臭,叶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全部的骨骼和力量。
眼睁睁地看着,如同行走天灾般的身影,身覆盖着每一片都如古老岩石般厚重粗糙,又带着金属寒光的深褐色狰狞龙鳞甲,取代了人类五指,蜷曲如精钢弯钩的利爪,爪尖兀自滴落着弗拉兹的神血。
在压抑狂怒中微微甩动,覆满鳞片的粗壮龙尾,尤其是遮蔽了面容的头冠面甲,其上以最暴戾的笔触,雕刻着一头张口咆哮的怒龙,栩栩如生的龙首,狰狞地“嫁接”在人类脖颈之上,仿佛它就是阳雨怒火的具象化延伸,这完全是一尊从深渊熔岩中爬出,代表着纯粹暴虐本源的可怖龙神。
然而仅仅是言语间熟悉的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庇护感的语调,以及刻入骨髓,永远挡在众人身前的姿态,以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一拳将众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抗衡的弗拉兹德,轰成漫天污秽肉糜的姿态。
暴力到极点,却又无比熟悉的姿态,如同撕裂无尽黑暗的一道闪电,瞬间贯穿了叶桥混乱的脑海。
失踪了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岁月的阳雨,带着他们在夹缝中挣扎,无数次将他们从尸山血海里拖出来的阳雨。
压抑了太久太久,像一座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的山岳,无从诉说的失落,在绝望中啃噬内心的懊恼,在一次次濒死边缘无人依靠,只能独自吞咽的委屈。
所有坚硬冰冷的外壳,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都在认出隐藏在暴虐龙面之下的熟悉轮廓的瞬间,轰然崩塌。
“噗通!”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粘稠,浸满了同伴与敌人鲜血的广场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叶桥的身体蜷缩下去,像一片在狂风中终于坠落的叶子。
沾满污血,汗水,和尘土的头发,凌乱贴在额前,遮蔽了痛苦扭曲的面容,只有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断断续续,带着剧烈抽气的声音,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破碎音节。
“你……终于……回……来了”
“嗯,你辛苦了。”
回应他的,是穿过狰狞咆哮的龙面头盔传出,低沉依旧,却奇异在冰冷的金属质感,和非人的暴戾气息之下,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却又无比真实的暖流。
面甲之后,猩红如熔岩,充斥着滔天杀意与疯狂暴虐的竖瞳,此刻依旧燃烧着毁灭的火焰,似乎并未因弗拉兹德的湮灭而平息半分,然而覆盖着坚硬鳞片,爪尖还残留着神只血肉碎屑的巨大龙爪,却缓缓地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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