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半点不顾为父颜面……”
徐孝德被女儿这句软糯糯的揭穿堵得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姜化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夫君莫不是以为妾身是不明事理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倒不是真恼，只是觉得丈夫不该瞒着自己盘算。
徐孝德连忙拱手告罪：“是为夫的不是，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苦着脸夸张的瞪了一眼正抿着嘴偷笑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化整了整衣襟，正色道：“既然受了邀约，便要好生备一份礼，不可失了礼数。除夜也没几日了，夫君快去库房瞧瞧，看看准备些什么。”
徐孝德应了一声，夫妻二人便并肩朝后院库房走去。
小徐惠没有跟上……
丫头站在原地，皱着小眉毛，目光落在父母远去的背影上，像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直到侍女梨花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小家伙才回过神来，仰起小脸，牵住梨花的手：“梨花姊（PS：同辈称呼侍女，婢女用姊，不用姐，公主们是被李昊带着喊的……），你晓得 “虚” 是何解么？”
梨花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小娘子是从何处听来的？”
徐惠耸了耸肩：“刚刚听到的，应该是这个字吧……”
她又想了想，想不通，便不想了，牵着梨花的手，蹦蹦跳跳地朝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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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在这里签个名就行。”
废弃渔埠的老渔仓门前，中介小哥将合同和笔递到李昊面前。
“好。”李昊接过笔，扫了一遍合同。
他本来想将这块地方买下来，想着以后万一拆迁还能赚一笔，可一问才知道是集体土地，只能租赁。
不过也好，一年九千块，租着不心疼。
爽快交接完毕，目送中介的小轿车远去，李昊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排连片的石砌老渔仓，看向薛仁贵：“阿贵，你觉得这儿咋样？”
薛仁贵环顾一圈。
独门独院，外围自带一大片空地和几座废弃的船坞围挡，三面被茂密的红树林和木麻黄林遮挡，从外面几乎看不见里面的建筑。
只有一条水泥路通向外界，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大兄，此地甚好。前无通衢，后无邻舍，林密坞深，便是有宵小之辈，也无从窥探。藏些物件，稳当得很，就是这……”薛仁贵嗅了嗅鼻子，周遭一股子腥味……
“有味道正好，反正我也不住这儿。”
李昊走到仓库大门边，弯腰将钥匙塞进门框上方一块松动的石头缝里，又伸手确认了一下能摸到，才直起身。
仓库里空空荡荡，他也不可能时常过来，万一有人送货而他赶不及，就让送货的自己开门放进去。
又绕了一圈，确定事儿都办完，李昊招呼薛仁贵上车，沿着仓库前的水泥路驶离。
车呢，是问陈老板借的，本来陈老板要把自己的大路虎借给他，但李昊瞥见门口停着一辆已经绝版的七代高尔夫R，改装得那是相当到位，低趴的车身，BBS的轮毂，天蝎的排气，低调而不张扬。
李昊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瞬间又躁动起来，果断选择了这辆……
一路上，轰鸣声在水泥路两侧的林墙间回荡，低沉而有力。
李昊开了几分钟，掏了掏耳朵。来的时候激情澎湃，可听久了忽然觉得有些吵。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换作从前，他只恨排气声不够大，一心要引得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又坚持了三十秒，李昊抬手按下控制键，可调排气阀门关闭，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和风掠过车窗的轻响。
“大兄，这似乎不是回去的路。”薛仁贵朝窗外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哥去买点白切鸡和白切鹅，就是你上回吃了四只的那种白切鸡。”
李昊笑着解释，老爸老妈来了，还没吃到当地的特色美食，身为儿子，这点事儿得懂。
刚刚借车时他特意问了一嘴，那位送货的老师傅推荐了一个地方，还发了定位，说不是本地人都不知道这家店，保准儿好吃。
薛仁贵闻言，喉头滚动了一下，挠了挠头：“嘿嘿，那这回要三只鹅就成。鹅比鸡大。”
大兄跟他说过，在他面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客气，他便不客套了。
“弟儿啊，低调了昂。三只你也就垫个底。”
李昊开了句玩笑，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商住街道。
跟着导航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家不太起眼的店铺门前。
店面不大，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头上方一块褪色的雨棚，唯有门口摆放的几张折叠桌椅，能看出这儿仍是一间正常营业的铺面。
店里装修朴素，白墙绿裙，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擦得干干净净。
门口一侧摆着一个玻璃柜台，柜台上方的铁钩上挂着一排刚出炉的白切鸡和白切鹅，皮色金黄莹润，油光锃亮，底下垫着洗净的芭蕉叶。
柜台后的案板上，一个老师傅正低头剁着卤水拼盘，刀刃落在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沉稳声响。
店里弥漫着一股复合的香气，卤水的醇厚，油脂的焦香，还有一丝清润的麻油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老板听见门帘响动，从里间走了出来。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系着一条白色围裙，手掌宽厚，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李昊也没多磨叽，直接报了数：“老板，十五只鸡，十只鹅，都不用切，整只打包。”
老板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估计是经常遇到这样批量购买的客人。
不过他转身时还是多问了一句：“刚出锅的鹅肝，要不要切一盘尝尝？送你，不收钱。”
“那敢情好……”
李昊正要开口，薛仁贵已经替他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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