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护，叶护~~~这么长的针~~~我都没有哭~~~”
“小样儿吧，学会夸张了是吧？诶~~~别扁嘴~~~算你厉害~~~”
“神仙哥你看~~~这是大象~~~珠儿说和她家的一模一样~~~”
“嗯……还行，以后哥搞一头真大象陪着你们~~~”
“昊哥，昊哥~~~棉签要多久才能拿下来啊？现在拿的话，血会不会喷出来~~~”
“想啥呢，再不拿下来都愈合了……诶~~~别用手碰，袖子放下来，小心着凉~~~”
“郡公~~~阿娘阿姐他们抱着阿弟进去了~~~我听见叔璘阿兄哭了~~~我就没哭~~~”
“是~~~你比他成熟一百倍，他在你面前，就是小屁孩儿~~~”
“咯咯咯~~~”×N
接种疫苗进行得很顺利，小家伙们陆陆续续全都出来了，一个个举着胳膊，上面的印章在阳光下泛着新鲜的色彩。
她们先是和三小只汇报完，便把李昊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地炫耀起自己刚刚的勇敢。李昊挨个儿夸奖，在每个小脸蛋上都揉了一把，又关切的瞧了瞧丫头们胳膊上的针孔，还行，全都不流血了。
裴氏也带着孩子们过来了，怀抱着魏叔瑜，魏叔璘牵着他的衣角，苦着脸跟着，襁褓里的小家伙似乎是熟睡过去了，不哭不闹，李昊没有逗弄，指了指药圃的大门，侧身让开……
临川从药圃门口探出身子，手里攥着一支笔和一张单子，挨个儿问过去。她走到谁面前就问几句“头晕不晕”，“打针的地方痒不痒”，对方摇头她就划一笔。
确认所有人都状态良好，没有过敏反应，李昊才招呼丫头们撤退。
三小只领着小老妹们走在前面，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的还扶着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有的胆大的，甩着手臂和同伴们显摆。
李昊双手插兜，晃晃悠悠跟在队伍后面，看着那一串小背影往玻璃房的方向涌过去，加快了些脚步。
玻璃房的门开着，李猛正在给宠物们分发老高带回来的娃娃菜，筐里都是汝南挑剩下来的，外层的叶子稍稍有些蔫了。
李昊午饭后特意交代过，拿这些菜给爱吃菜的宠物尝个鲜。
宠物们围着他坐了一圈，圆滚滚的仙贝趴在最近处，鼻尖跟着他手里的动作一抬一落的。油条和烧饼挤在它旁边，安安稳稳的，花卷馒头蹲在稍远的地方，歪着脑袋看，饺子趴在蒸糕旁边，下巴搁在爪子上。
丫头们一拥进去，李猛便直起了腰，把藤筐往地上一放，朝她们的方向推了推，眉开眼笑的退到边上去了。
小公主走上前，轻轻扒拉了两下筐里的娃娃菜，直起身拍了拍手。
“山锅银一组~~~一组拿一锅~~~结果系脑高爷爷辛苦种哒~~~布阔以浪费~~~窝们要慢慢喂~~~”
小家伙们闻言窸窸窣窣一阵，很快便自动分成了几组，从城阳和兰陵那边领到菜后，便各挑选起了心仪的地方。
念念和丫丫，小妮凑了一组，那日暮带着那日暄和那日行蹲在角落，云枝领着静姝和锦书靠着门边坐下了……
紧接着丫头们便开始分工合作，一个人掰菜叶子，一个人把叶子撕成小块，第三个人负责把碎菜叶且没有虫咬的递到宠物伙伴们的嘴边。
宠物们跟着四散开来。花卷，蒸糕，馒头，最先凑到了念念那组面前，蹲坐好，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着。
仙贝慢腾腾地蹭到云枝那组跟前，低头嗅了嗅她手里的菜叶，张嘴叼走了。
肉松被三只小老虎挤在后面，它看着前面那些背影，站着没动，踌躇了一会儿，也凑了过去，不过尝了一口就吐了。
小雪趴在墙角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它在那日暮面前停住了，低头尝了一口她手心里的碎菜叶，又尝了一口，然后蹲下来等着了。
油条和烧饼一直守在三小只身边，它俩压根儿不需要丫头给它们掰菜叶，歘欻欻就忙活好了，第一口还递到了三小只的嘴边……
李昊在玻璃房里转了一圈。他走到墙边那排按钮前面，抬手按下棚顶的开关，头顶那片透明天花板缓缓裂开一道缝，冬日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屋里暖融融的空气搅动了一下。他站了一会儿，让风透了一小阵，又按下按钮把棚顶合上了。
又假装忙活了一会儿，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走到了他阔别已久的户外躺椅前……
他俯身抬手摸了一下椅面，没有灰，干净的。屁股往上一挨，整个人陷进帆布里，椅面微微下沉托住他，他呼出一口气，肩胛骨抵着椅背慢慢松下来。
玻璃房里满是细碎的声响。
菜叶被撕开的脆响，小丫头们的低语，宠物们偶尔发出的咀嚼声和爪子碰到玻璃的轻响，还有某个小人“咯咯”笑了一声，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昊靠在躺椅里，脑袋枕着椅背，目光穿过玻璃墙，落在远处灰白的天际线上，不动了……
潜龙药圃外。
贾嘉隐搀着阿婆，领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妹，跨出大门。
“小子，听闻有一头白狐拦路示警，才救了你一家？”
李渊背着手立在小院门边，胸前还残留着一些面粉的印记，一看就是刚从饭店那边晃过来的。他和先走出来的裴氏几人点了点头，瞧见贾嘉隐，招手唤他上前。
“回长者，确有白狐挡路哀鸣，想要报信。只是狐兽仅有示警之力，不能救人。那日阿婆高热难支，进退无措，幸得神仙院长及时寻来，送上汤药，又分予米面口粮，稳住阿婆身子。白狐只是引出机缘，真正救了阿婆与舍妹的，是神仙院长。”贾嘉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如此说来，在你眼中，这位神仙院长是何等人物？”李渊点了一下头，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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