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没来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作为能在梁家与郭家博弈中握有话语权的人,他没来,那些想攀附的、想避险的、想钻空子的人,瞬间就像无头苍蝇,乱了阵脚。
这些有所图的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江国谦婚礼上,能与赵政同席的江野身上。
江野才刚踏上甲板,就被一群人围住,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捏着烫金的名片试图往江野手里塞。
“江少爷,久仰久仰,鄙人是恒通集团的……”
“江少,关于城西那块地的项目,我有些拙见,不知能不能给赵先生递个话……”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沈闻冉白皙的侧脸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他支着下巴,手肘搭在冰凉的窗沿上,看着被人群困住的江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十九岁的江野,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还做不到在这群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中谈笑风生,掌握话语权。
沈闻冉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人群外围,江野身后不远处的容鹤身上,他想了想,拿起旁边的铅笔,在意见本上写写画画,并撕下一张藏进兜里。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江野并没有去找沈闻冉,而是住进了容鹤的房间。
夜色降临,江野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起初还只是礼貌的叩门声,伴随着温和的询问,可到了后半夜,敲门声越来越密集。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根本不在乎江野愿不愿意听,也不在乎江野能不能真的把消息传给赵政,传给梁家,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的“宏图大业”一股脑地抛出来。
容鹤被吵得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巡夜的安保人员,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
可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人才去而复返,他们拿着厚厚的企划书,像演讲一样慷慨激昂,从市场前景说到盈利模式,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吵得江野根本无法入睡。
“滚!”
终于,江野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一个青瓷茶杯,猛地砸向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野顶着俩黑眼圈,敲响了沈闻冉的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沈闻冉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头发微微凌乱,看见江野这副模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早上好。”
“不好!”话音未落,江野扑过来将人抱了个满怀,温热的气息扑在沈闻冉的颈窝,他委屈开口,“见不到你,我要死了。”
沈闻冉抬手,轻轻拍了拍江野的后背,低声问道:“找赵叔叔的?”
“嗯,”江野把下巴搁在沈闻冉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梁家和郭家的斗争,早就波及到这些人了,他们明面上是找赵叔叔办事,想求个庇护,实际上,是想探探口风,看看这场博弈到底谁能赢……”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那两个站在门外演讲的人,又改口补充道:“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真来求方便的。”
沈闻冉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事实上,梁家败了。
尽管已经推出叶家试图弃车保帅,但对比起毫无把柄、步步为营的郭家,梁家还是十分被动,不然季砚尘也不会将产业转到O国运作。
叶家的倒台,不过是压垮梁家的第一根稻草,虽然现在梁家的气势被打压了一头,但此时与郭家还算势均力敌,真正伤其根本的,是赵政这次出席拍卖会后的意外隐退。
一步错,步步错,牵一发,动全身。
沈闻冉的指尖微微蜷缩,他轻声问道:“想不想超前点播?”
“不想,”江野站直,伸手勾住了沈闻冉的食指,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指腹,眼神清亮,带着独有的笃定和自信,“就像我喜欢你,不喜欢楚晚棠,未来已经被改变了…就算梁家真的倒台了,江家,也只会是我的。”
沈闻冉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怔了怔,随即失笑,也是,“江野”从来都不是会被命运摆布的人。
两人洗漱完毕,便一起下了船,岸边有专门的接待室。
容鹤已经提前等在那里做登记,他手里拿着一支笔转来转去,看见江野走过来,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却落在了江野身后的沈闻冉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沈闻冉在江野背后对容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容鹤反应很快,他收敛起情绪,两个人擦肩而过时,沈闻冉将纸条塞给容鹤。
容鹤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握紧了拳头。
江野在前台登记完自己的房间号,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了一本拍卖会的台会册,他翻开一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拍品名录,当看到“奇楠沉香手串”时,他才松了口气。
随即,江野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容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一起吃饭?”
容鹤不动声色地将攥着字条的手藏到了身后,然后拿出房卡在江野面前虚晃了一下:“不了江哥,我已经叫了客房服务。”
江野也不勉强,点点头,毫不避讳的牵起沈闻冉的手:“那我先带冉冉去吃饭,走了。”
看着江野和沈闻冉并肩离开的背影,容鹤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他快步走到接待室的角落里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这才缓缓摊开掌心。
那张被攥得汗湿的字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力透纸背:
引开江野,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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