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串号码输了进去，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郭局长，我是陈辰。”陈辰语气很随意地说，“你说的那件事，具体聊聊？”
“好。”郭举笑着应道，“今晚十一点，来我给你发的地址，我请你吃个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郭举的声音传过来：“好。今晚十一点，来我给你发的地址，我请你吃个饭。”
“十一点才吃晚饭？”陈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下午四点。
“吃夜宵也行。”郭举倒是不在意，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陈辰接着就收到了一个地址，就在西区的一处人员密集的居民区内，他放大看了一下，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小巷。
“十一点是吧……”陈辰又看了眼时间，“可以，到时候再说。挂了。”
电话挂断，陈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拿过遥控器，继续看剧。
……
到了晚上十点钟，陈辰才从沙发上起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包括深灰色的卫衣，黑色休闲裤，脚上蹬了一双旧运动鞋，看着跟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一样，然后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出了城寨，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夜里的江台比白天还热闹，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牌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交叠在一起，晃得人眼睛疼。
陈辰骑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了大半个西区，终于到了郭举发来的那个地址。
那一片全是超级摩天居民楼。
抬头望去，这些数百米高、连成一片的楼房遮蔽了大片的天空，楼与楼之间还有桥梁连接支撑，像是一棵棵巨大的水泥树长在一起。
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窗户亮着灯，白的黄的灯远远看去像是一张巨大的发光渔网。
楼下是层层叠叠的霓虹招牌，一家挨着一家，有的伸出来好几米，悬在头顶上，风一吹就晃，有些还已经灭了几个字，只剩下半截还能亮。
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摩肩接踵，走路都得侧着身子，陈辰骑着电动车在这里都不好动，艰难地前进。
没一会儿，陈辰把电瓶车停在了一处炒菜馆的门口。
这家店不大，门脸也就三四米宽，是个家常菜馆，红色的霓虹灯管有几个笔画不亮了，从门口能直接看到里面，看着有不少客人，但也不用排队。
陈辰左右看了看，找哪里有停车的地方。
路边倒是空着一小片，但是人来人往的，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蹲在旁边抽烟，眼神时不时往路边的车上瞟。
思考再三，陈辰还是决定停到旁边的付费停车场里面去。
像是这种人员密集的位置，就算停在视野里，锁在门框上，几分钟没看，要么剩个轮子，要么剩个车架。
陈辰也不想等下跟郭举聊到一半还得出去追小偷，付费的停车场有保安巡逻，至少能安全一些。
把车停好了，陈辰又回到了这个炒菜馆门前，走进去。
这炒菜馆就是非常常见的苍蝇馆子的样子，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墙上的瓷砖有些发黄，油渍渗进了缝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香味。
一整面墙的上半部分都被改成了灯箱的配图菜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道菜，每道菜旁边都配了一张照片，照片的饱和度调得极高。
郭举正叉着腰站在灯箱前面点菜，穿得比白天还朴素了些，结合他健壮的体型，不像是个局长，倒像是个黑道成员随便找个地方吃饭的样子。
郭举转过头来，看到陈辰，笑了一下，朝菜单扬了扬下巴：“你要吃什么？”
“不知道啊，随便吧。”陈辰摆摆手。
郭举于是又点了两个菜，扭头问服务员：“有冰箱吗？拿罐可乐。”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马尾，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手上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记一边点头。听到可乐，她抬头看了郭举一眼，又看了陈辰一眼，问：“喝什么？”
“可乐就行。”陈辰说。
“行。”服务员在本子上画了两笔，转身走了。
接着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包厢里坐下，这包厢也很普通，一张圆桌一圈椅子，墙上挂着那种很常见的山水画，空调开着嗡嗡地响。
陈辰在郭举对面坐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问：“郭局长，你没带你那些保镖来？”
进店的时候陈辰扫了一眼店里其他的客人，没有一个看着像是便装的保镖。
“没必要，本身一直带着他们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郭举无所谓地笑道，“如果我没法处理的事情，加上他们也没用。”
陈辰这时候也想起来了，面前的这位是当年机动队一支队的队长，就算不对标朱迪雅婆婆和纪之瑶，也差不了多少。
郭举此时也拿过可乐，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接着放下杯子，然后抬起头看着陈辰：“陈先生，是理事长请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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