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苗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看,二老多开心。以后每个月记得按时往家里打钱,别让他们起疑心。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里的威胁意味,苗红听得清清楚楚。
车子很快停在了那处高档公寓的楼下。韩承率先下车,苗红像个提线木偶般跟在后面。
走进那间空旷冰冷的顶层公寓,韩承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苗红一杯。
“喝了它,去洗澡。”他晃了晃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今晚我很满意,所以给你一点奖励。”
苗红看着那杯酒,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呛得她眼泪直流,却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转身走向浴室,在经过韩承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苗红,”韩承将她拉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而危险,“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都是我的。别再想着逃跑,也别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尊严。在我这里,听话,是你唯一的生存之道。”
说完,他松开手,在苗红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却重如千钧的吻。
苗红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反锁上门。她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满身屈辱的自己,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无声地痛哭起来。
水流声掩盖了她的哭声,却掩盖不了她心底那个绝望的事实——她已经彻底掉进了韩承编织的这张名为“救赎”实为“囚禁”的大网,再也逃不出去了。
苗红靠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门外是那个掌控着她生死的男人,门内是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酸涩得睁不开,她才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红肿,脸色惨白,脖子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像个被人玩坏后随手丢弃的布娃娃。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试图洗掉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属于韩承的气息。
洗完澡,她换上韩承准备的真丝睡裙,赤着脚走出浴室。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韩承已经洗完了澡,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长发和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难掩清秀的脸上。
“过来。”他放下文件,朝她招了招手。
苗红身体僵硬了一下,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她在床边站定,低着头,不敢看他。
韩承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在床沿。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的东西,明天我会让人去你那间出租屋搬过来。至于你那间破房子,退了吧。”
“我……”苗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怎么?不愿意?”韩承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还是说,你想让你父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现在正住在一个男人的金屋里,靠出卖身体换取平安?”
苗红浑身一颤,眼底刚刚熄灭的绝望再次翻涌上来。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听话。”
“乖。”韩承满意地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苗红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顺从地躺在他身边。韩承关了灯,将她揽入怀中。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韩承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紧闭双眼、眼下有着浓重青黑的苗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起身穿衣,动作利落优雅,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野兽从未存在过。
“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司机在楼下等你。”他走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普通的下属,“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别迟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卧室。
苗红在他离开后许久才缓缓睁开眼。她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可身上残留的酸痛和脖颈上的吻痕,都在残忍地提醒她,这不是梦,而是她余生都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她机械地起床、洗漱、换衣服。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干练的职业装到性感的晚礼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牢笼。她挑了一套最保守的黑色职业套装穿上,试图用这层坚硬的外壳来伪装自己脆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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