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居的厨房从来没有这么挤过。
长桌边坐满了人,椅子不够,有些人便靠在墙边站着。
金斯莱·沙克尔坐在桌子的一端,面前摊着揉皱的羊皮纸,上面画满了潦草的备注。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在水里泡了太久。
“哈利十七岁生日前夜。”金斯莱说,“这是最后期限。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他从女贞路转移出来。”
“怎么转移?”亚瑟·韦斯莱的手指不安地敲着桌面。
“问题就在这里。”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他的魔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扫过窗户,扫过门缝,扫过每一张脸,“伏地魔知道哈利在那栋房子里。他只是在等。等保护失效,等我们动手,等哈利自己出来。”
“我们不能让哈利自己离开。”卢平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他一个人,走不出那条街。”
“那我们一起去接他。”弗雷德说。
“然后一起被食死徒堵在路上。”乔治接话。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金斯莱说。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沉默中来回拉扯。
蒙顿格斯·弗莱奇缩在长桌最末端,靠近碗柜的位置。
他那双肿泡的、充血的眼珠子在烛光里闪着不正常的、空洞的光。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凤凰社开会他都是坐在这里。他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金斯莱把目光转向他。
“蒙顿格斯,”他说,似乎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想法?”
蒙顿格斯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人从水里拽出来。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我……”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穆迪的魔眼定在他脸上。
蒙顿格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一瞬——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翻了个个,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拨动了某个开关。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
“七个。”他说。
“什么?”金斯莱皱起眉头。
“七个波特。”蒙顿格斯的语速忽然变快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复方汤剂。制造假哈利……不,七个哈利。一个是真的,六个是假的。同时出发,分头行动。这样他们不知道该追哪一个。”
长桌边安静了。
不是那种嘈杂之后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安静。
弗雷德的眉毛挑了起来。乔治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卢平的眼睛里亮了一下,像突然点着的火柴。
这个计划从蒙顿格斯嘴里说出来,就像一个从来没碰过扫帚的人教你魁地奇。但偏偏每一个字都踩在点子上,每一个判断都精准得像穆迪亲手画的路线图。
“七个?”穆迪重复了一遍。他的魔眼终于停止了转动,定定地锁在蒙顿格斯脸上。
“七个。”蒙顿格斯说,“两两一组。分头走。不能走同一条路,不能去同一个地方。”
金斯莱的羽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画。“路线呢?”
“我来分。”穆迪接过话头,声音粗粝得像砂纸。他一把将地图扯到自己面前,那只魔眼开始飞速转动,“路线最重要。分七条线,不能交叉,不能重复。出发时间一样,天黑以后。让他们必须分散人手。”
亚瑟凑过来看地图,嘴唇抿成一条线。“这么远?那条路要穿过好几个食死徒出没的区域……”
“越远越安全。”穆迪打断他,“近的路,他们猜得到。远的,他们想不到。”
“那谁护送谁?”金斯莱问。
穆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魔眼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不急。”他说,“先定原则。每条路一组人,每组两人。一个人喝复方汤剂变成哈利,另一个人护送。谁送谁——后面再定。现在讨论的是这个计划能不能行。”
“能行。”卢平说,“风险大,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同意。”金斯莱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穆迪把地图折起来,“散会。分组和路线,我定了通知你们。别问别人走哪条。出发时间统一,天黑以后。”
椅子开始移动。长袍的窸窣声,低声道别的声音,茶杯被收走时瓷器轻碰的声音。人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向壁炉,或者走上楼梯。
蒙顿格斯第一个溜了出去,像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老鼠,又缩回了黑暗中。他的腿有点软,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金斯莱夹着地图走了。
亚瑟扶着莫丽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一起上了楼。
弗雷德和乔治跟在后面,在楼梯拐角处停下来,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卢平走得慢,看了西里斯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粉红色,跟着卢平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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