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蹲在他身边,脸上要做出焦躁、嫌弃又不得不上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张良,台词到了嘴边:“你能不能别叫了!跟个……跟个……”
“小泼妇”三个字就在舌尖,可看着平日里在网球场上霸气冲天、在私下里沉稳可靠、此刻却在她面前“痛苦哀嚎”的张良,一种极其诡异的喜感猛地冲了上来。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直抖。
“Cut!”许成毅无奈,“艺菲,气势,气势要足!骂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导演,”刘艺菲脸涨得通红,连连道歉,“我再试一次。”
第二次,她努力板起脸,凶巴巴地:“你能不能别叫了!跟个……小、小媳妇似的!”得,词儿还错了。
第三次,好不容易词对了,但语气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她自己说完都觉得不像骂人,倒像撒娇,又笑了场。
张良本来沉浸在“分娩”的痛苦中,被她这么来回折腾,也有点破功。
在一次刘艺菲卡词后,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幽幽地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刘医生,给个痛快吧,真要生了……”
刘艺菲一听,更是笑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第一天就在这种反复的“骂-笑-重来”中过去了,“小泼妇”这句台词总算过了,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二天,进入实质性的“接生”环节,也就是用户描述中“硬生生扒下了他的裤子,露出18禁画面”的部分。
当然,所谓的“18禁画面”在片场是经过严格设计和安全处理的。
张良在戏服里面穿好了特制的肉色紧身打底裤,后期特效会在这里制作胡巴破“背”而出的震撼场面。
但实拍时,刘艺菲需要做的,就是真的去扯开张良下身的戏服(外裤),制造出紧急情况下手忙脚乱、顾不得许多的戏剧效果。
这场戏对两人来说,心理挑战远大于技术挑战。
“Action!”
情景是宋天荫疼得意识模糊,胡乱挣扎,霍小岚为了查看“情况”(剧本里她以为是后背长了巨大的毒疮),不得不去扯他的腰带和裤腰。
张良继续他逼真的痛苦表演。
刘艺菲咬牙,伸手过去,按照排练的,去解他戏服腰间的布带。
本来应该利落(但显得笨拙)地扯开,可她的手一碰到张良的身体,尤其是隔着布料感受到他因表演而紧绷的腹部肌肉,一种混合着尴尬、好笑和奇异亲密感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动作顿时变得迟疑而绵软,扯了半天,带子还没解开,倒像是在摸索。
“Cut!艺菲,用力!你现在是个粗鲁的捉妖师,不是大家闺秀!
想象一下在扯一块碍事的破布!”许成毅在监视器后指导。
刘艺菲深呼吸,默念“我是霍小岚,我是霍小岚”,再次上手。
这次力道对了,带着一股狠劲,“刺啦”一下,布带解开,裤腰也被扯松。按照剧情,需要露出一点肉色的打底裤,模拟紧急状况。
可当她真的把张良的裤腰扯下一部分,露出下面那截特制的肉色紧身材质时,视觉冲击力加上情景的荒诞,让她瞬间破功。
她看着张良那副“任人宰割”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样子,再联想到平时他的形象,实在忍不住,直接别过脸去,笑得浑身发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良呢?他本来正演到“阵痛”间隙,喘息着,结果被刘艺菲这么一扯,又看到她笑成那样,自己也有点绷不住。
他努力维持着痛苦的表情,但嘴角已经开始可疑地抽搐。
他闭上眼,试图专注,可耳边是刘艺菲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这戏实在没法接着演了。
“Cut!”许成毅也乐了,摇了摇头,“休息五分钟!你们俩……找找状态。”
类似的情况在第二天的拍摄中反复出现。
要么是刘艺菲扯裤子的动作太过“温柔”或“僵硬”被喊停,要么就是做完动作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场。
有一个镜头需要刘艺菲扒开裤子后,一脸“震惊”地看着“患处”(实则是看着绿幕,想象胡巴)。
结果她每次看过去,看到的都是张良穿着肉色打底裤的古怪模样,震惊没演出来,一脸懵圈和忍笑倒是很真实。
到了第三天,两人都有些“麻木”了,或者说,终于磨合出了一点诡异的默契。
笑场次数减少,但偶尔还是会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细节破功。
比如张良在一次“剧烈阵痛”中,下意识用了某种核心发力的方式,身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扭曲,刘艺菲一看,又联想到了网球场上某个相似的发力姿势,瞬间出戏笑场。
又或者,在胡巴即将“出生”,刘艺菲需要手忙脚乱去“接”的镜头(无实物,对着空气)。
她必须想象一个活蹦乱跳、滑不留手的小妖物从张良后背“弹”出来,她得笨拙而惊险地接住。
这个无实物表演本身就很容易喜感,加上张良配合着做出“噗”一下被掏空、解脱的表情,两人节奏稍没对准,就会显得无比滑稽,再次引发笑场。
最终,在经历了无数次NG、笑场、调整后,这场艰难的“床戏”(剧组内部戏称)总算拍完了最后一个镜头。
当许成毅终于喊出“这条过了!这场戏全部完成!”时,整个摄影棚都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掌声和笑声。
工作人员们这三天可没少跟着乐。
张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那张让他“痛苦”了三天的“产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
刘艺菲也累得直接坐在了旁边的道具箱上,用手扇着风,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红晕。
这时,有负责记录拍摄花絮的采访记者凑了过来,抓住这个轻松的时刻,把话筒递向刘艺菲:
“艺菲,这次和张良合作这么一场……特别的戏份,感觉怎么样?他有没有偶像包袱啊?”
刘艺菲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了一眼正在喝水、闻言挑眉望过来的张良。
她眼睛一转,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却格外灵动的笑容,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萌宝(宋天荫昵称),你以后还有偶像包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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