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关于玄武族的事，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在这之后谈一谈。”
朔衡勾唇，安抚了一下看起来兴致不高的玄烨，随后又转头看向成卓和姜芍华，“成兄，姜兄，还要劳烦栖霞仙宫和姜家把黑洞消失一事告知于众了。”
成卓笑着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如此，也算了却他们一桩心事。
——
——
剩下的事交给栖霞仙宫和姜家，朔衡很放心。
至于大阵的建设，百宝商行的人应该还不敢对着夏桃的身份令牌阳奉阴违。
于是乎，朔衡走得很是痛快。
他带着玄武族人一同回了玄武族的族地之中。
…
一跨入结界，朔衡和玄烨等人就看到了眼前这极为隆重的‘欢迎仪式’。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玄武族人站在入口附近，目光皆是紧盯着朔衡和玄烨所在的方向。
朔衡挑眉：“玄武族长，这是何意？”
玄坎沉默，随后带着族人朝着玄烨的方向跪了下去：“抱歉，老祖。不孝子孙玄坎在此向您道歉，求您原谅。”
玄烨一愣，快步上前就要把玄坎扶起来：“族长不必如此。你是族长，又岂能对我下跪？”
玄坎挣脱玄烨的手臂，取出一个泛黄发黑的卷轴呈到玄烨眼前：“老祖，我…从你的住处找到了这样东西。
昔日奉神害我玄武一族几近灭族，可是我却跟奉神的人交朋友，还趁乱攻击大陆企图夺得领地，助纣为虐，做下这许多错事。
甚至因此……囚禁了您。”
其实玄坎并没有想杀掉玄烨，他深知就算是黑洞深处也没法对一个真我境强者造成什么影响。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不希望玄烨妨碍他带领族群出世。
先前是他被友人口中的繁华迷了眼，甚至还成了奉神对付人族后辈的一把刀……
“朔衡小友，玄武族同样对不起你。”
玄坎看向朔衡，沉声道，“引你入秘境，确实是我的友…那人告诉我这么做的。
他说你会做对我玄武族不利的事，就像你当初火烧了大半个凤凰族一样。”
而他竟然就这么傻乎乎的信了。
其中既有他对友人的信任，也有他避世多年、不清楚外界情况的塞耳闭听。
可不论原因，他终究是险些害死朔衡和玄烨老祖。
朔衡笑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玄烨。
玄烨的神色有些沉，他伸手接过那卷泛黄的卷轴，手指在其上爱惜的划过：“原本，不知者无罪。
但你被奉神蒙蔽，做下的错事却也不能因为这一句‘不知者无罪’就此了结。
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归根究底也是我没有教好你……”
这一瞬间，玄烨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活了太久，又一向避世。
所以思想沉闷，一时间很难转过弯儿来。
但当一团杂乱的毛线被抽出了一小截线头的时候，他顺着线头不断向外抽丝剥茧，就逐渐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他的兄长会跟随这个人族的小家伙一同出现？
为什么那个秘境门扉只能进入朔衡一人？
又是为什么，明明海中万族也有比玄武族更加强大的族群，但是朔衡却选择了与他们玄武族合作。
这一切都是因为——
他就是四象阵图的主人啊！
当年，他的父亲、朱雀族的代理族长（朱君赦）、青龙族的大小姐、还有白虎族的太上长老一同做下如此决定。
……他早该想到的。
能让朱君赦无怨无悔的跟在其身边的人，除了四象阵图的主人，还能是谁呢？
“玄武族太上长老玄烨，见过大人。”思及此，玄烨神色变得谦逊，俯身朝朔衡行礼。
凭他的身份，原本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但玄武族已经对朔衡做下错事，他需要一个机会彻底表明自己的态度。
天命之人与他们之间是合作的关系。
可朔衡此人，却又会注定成为这段合作关系的主导者。
这一点从朱君赦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他是愿意听信这个人族小家伙的话的。
朔衡眼底闪过了然。
看来玄烨知道当年的事。
既然如此，也省了他不少力气。
没等朔衡开口，玄烨就侧头看向玄坎：“族长，你既已看过卷轴，就应该很清楚朔衡小友的存在对我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可真是太清楚了。
玄坎对着朔衡的方向垂首。
他虽然对拯救【荒古】没有那么大的责任感，但他却明白，这就跟拯救九霄界域的道理是一样的。
没有【荒古】，就没有九霄界域；
没有九霄界域，就没有玄武族。
玄坎或许不是个合格的【荒古】生灵，不是个合格的后辈，但他一定是个合格的玄武族族长。
攻打内陆之战，不也正是因为他想带领族群越来越好吗？
只可惜，一叶障目，跟错了人罢。
朔衡勾唇：“玄老，不必多礼，也别叫什么大人，叫我的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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