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伦敦塔里那个拿着大铁片子、自称是亚瑟王后人的家伙,赛维塔的态度只有一个——
关我屁事。
除非那个家伙打算拿着石中剑来庄园割草,或者试图把剑插在赛维塔新买的宝马车顶上,否则一连长并不打算去打扰这位疑似神话传说人物的看门大爷生活。
“让他守着那堆破石头去吧。”赛维塔对还在惦记王冠的希奎利特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工作重心需要转移,把你的爪子从那些老古董上挪开,放到活人的口袋……我是说,活人的生意上去。”
于是,血鸦被勒令禁止靠近泰晤士河畔的那座古堡。虽然他依然会用幽怨般的眼神眺望伦敦塔的方向,但阿斯塔特的纪律性让他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转向“整合伦敦地下世界”的宏大项目上去。
这并不难。
因为现在的伦敦——也就是1991年的伦敦——正处在非常微妙的低谷状态中。
如果你在雾气蒙蒙的街头随便抓一个路人,问他对这个国家有什么看法。
他大概会先警惕地看看你手里有没有拿包裹,再看看你的风衣底下有没有露出电线,确信你不是恐怖分子后,他会耸耸肩,用英国人特有的自嘲语气告诉你:
“这地方糟透了老兄。比隔夜的炸鱼薯条还糟。连首相都要担心会不会被炸弹炸死。”
就在几个月前,甚至有人朝着内阁会议室扔了几颗迫击炮弹,差点把现任首相梅杰连同那一屋子正在讨论境外战争事务的内阁大臣一起送去见维多利亚女王。
这事儿要是放在曾经的诺斯特拉莫,那就是一场大清洗的开端。
但在伦敦,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
北爱尔兰共和军(IRA)正处于他们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为了让北爱尔兰回归,他们热衷于把炸弹塞进各种你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地方:垃圾桶、汽车底盘、或者是火车站的储物柜。
这导致伦敦人现在有一种集体性的神经质。
在地铁站,如果有人把一个黑色的旅行袋忘在了椅子上,方圆五十米内的人会以只有在百米赛跑决赛中才能看到的速度瞬间清空。大家就像提前几十年玩起了真人吃鸡游戏。
除了炸弹,还有该死的经济衰退。
房价崩盘了。许多人昨天还觉得自己是穿着体面西装、喝着下午茶的中产阶级,今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房子被银行收回了,因为他们付不起房贷。
失业率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而在滑铁卢车站地下通道,出现了由废弃纸箱堆叠、分隔成的迷宫般的聚居区——人们称之为“纸板城”。
流浪者蜷缩在并不足以完全抵御潮湿和寒冷的纸板下,与为生活奔忙、通常不会驻足停留的路人,共同构成了地下通道里静默而分隔的两个世界。
这看起来很混乱,很绝望,对吧?
但在赛维塔眼里,这种程度的混乱有点小儿科。
他是诺斯特拉莫人。他是在连呼吸有时都需要花钱、每天晚上都要担心被邻居吃掉的世界里长大的。相比之下,伦敦这点混乱真的不算什么,连夜之城都比不上。
“这地方的人太娇气了。”
赛维塔转过身,对身后的罗根说道。
“他们觉得没工作、没房子住就是地狱。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是连当流浪者的资格都没有,在地狱里,底层人只是耗材。”
“所以呢?我们需要给他们上一堂*如何正确地受苦*的哲学课?”
“不。教育是学校的事,我们可不是来当老师的。”
赛维塔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张巨大的伦敦地图,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圈出了好几个区域。
“既然牙买加的帮派可以带着他们的雷鬼音乐、大麻烟卷和全自动乌兹冲锋枪进入伦敦。那么,一群来自东欧、虽然不太爱笑、纪律和身手只能说凑合的退伍军人,自然也可以。”
一连长,挑剔。不爱笑都成了缺点。
诺斯特拉莫安保服务有限公司,这家刚刚在工商局注册、每一笔税款都交得比皇室还及时的企业,只是个幌子。
那明面上的220名身高一米九的“保安”,只是冰山一角。
在暗地里,通过合法的劳务引进,或者通过方便得像是作弊一样的传送法阵,更多的“员工”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这个国家。
他们打扮各异,年龄参差,唯一的共同点是会说英语,他们被安插在庄园外围或伦敦城的各个角落。
赛维塔给他们安排的第一个任务,自然不是什么抢地盘,也不是去把雅迪帮的老大塞进水泥桶里沉海。
赛维塔需要他们去交朋友。
和谁交朋友?
和那些住在纸板城里的流浪者,和那些在长椅上瑟瑟发抖的醉鬼,和那些在垃圾桶里翻找半个三明治的倒霉蛋。
在许多个阴沉的下午,当体面的伦敦上层人坐在壁炉前,喝着茶抱怨天气时,赛维塔的员工们出现了伦敦各地流浪者的聚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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